“改了也沒用，人家一看我是應屆生，連個正經實習都沒有，直接就把簡歷扔一邊了。“王珊珊喪氣地往床上一倒，長嘆一聲，“早知道大二大三就少玩點，多找幾個實習攢攢經驗了。“
林秋雨頭也沒抬，手指還在鍵盤上敲擊。“我投了三個研究所的崗，兩個石沉大海，一個讓我等通知，基本也是涼了。理工科沒個研究生學歷，好點的研究所門檻都摸不到。“
冷雪兒聽著她們的抱怨，把腿蜷縮到沙發上，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其實你們也不用太焦慮，路都是一步步走出來的。像我和李陽，當初做賬號也是從零開始，誰也沒想到能有今天。“
“那是你們！“王珊珊猛地坐起來，辣條渣掉在睡衣上都沒顧得擦，“你和李陽腦子活，趕上了自媒體風口，現在工作室都開起來了，車子房子孩子全有了，我們拿什麼比？“
於紫瀅嘆了口氣，從桌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雪兒，說實話，我有時候真挺羨慕你的。大四這年，別人都在為前途愁禿頭，你倒好，畢業直接結婚生子，事業也走上正軌，有錢有閒，簡直是人生贏家模板。“
冷雪兒愣了一下，沒想到於紫瀅會這麼說，手指攥緊了沙發靠墊的邊角，低頭看著地毯上的花紋出神。
“也沒你們想的那麼輕鬆。“冷雪兒開口，聲音很輕，“生孩子那會兒在產房疼了十幾個小時，那時候我也怕啊，怕身材走樣，怕事業中斷，怕以後就被困在家裡出不去。後來想通了，什麼階段做什麼事，既然選了這條路，就把這條路走穩。“
林秋雨終於合上電腦，推了推黑框眼鏡。“話是這麼說，但現實擺在眼前，我們三個沒背景沒資源，學歷也就那樣，能選的路太窄了。“
王珊珊忽然又來了精神，湊近螢幕問，“對了雪兒，你們工作室還缺人不？我去給你們打雜也行啊，管飯就行！“
冷雪兒被她逗笑了，伸手點了點螢幕上她的鼻子。“我們那小廟哪容得下你這尊大佛，再說了，你忍心把馬鑫一個人扔家裡？他快退伍了，到時候你們在上京團聚，找工作的事他肯定也有打算。“
提到馬鑫，王珊珊的臉頰紅了紅，嘟囔著說，“他才不管我呢，整天就知道訓練，要不是今天李陽他們跟他影片，我都快忘了還有個男朋友了。“
於紫瀅笑著打趣，“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馬鑫那是為了你們的將來在奮鬥，你倒好，在這兒抱怨。“
林秋雨也難得開口附和，“珊珊，你可以試試考公，你那個專業對應體育局的一些崗位，競爭不算太激烈，而且你有籃球社的經歷，面試能加分。“
王珊珊眼睛一亮，猛拍大腿，“對啊！我怎麼沒想到！秋雨你太牛了！我明天就去查崗位！“
冷雪兒看著螢幕裡三個舍友重新煥發鬥志的樣子，心裡也跟著暖起來。“所以說嘛，辦法總比困難多。你們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和李陽能幫的一定幫。“
於紫瀅衝她眨眨眼，“那說好了，等我們找到工作，你可得請我們吃大餐慶祝。“
“沒問題，滿漢全席都行！“
結束通話影片，冷雪兒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臥室門口，推開一條縫。小可樂側著身子蜷在小床裡，呼吸勻長，小手還攥著被角。她輕輕帶上門，回到客廳，拉開陽臺的玻璃門，夜風裹著涼意撲面而來。
樓下路燈昏黃，偶爾有車駛過，車燈在路面上劃出一道光痕。她抱著胳膊靠在欄杆上，想起於紫瀅那句“人生贏家“，嘴角扯了扯。哪有什麼贏家，不過是咬著牙一步步走過來罷了。好在身邊有李陽，有這群朋友，路才顯得沒那麼難走。
手機振動，是李陽發來的訊息。
“老婆，歇了沒？老馬剛影片過來，說退伍手續在走了，畢業前肯定回來。馬壯那小子出息了，在學校表現也不錯，咱316的臉面算是保住了。“
冷雪兒笑出聲，手指飛快打字。
“知道了，少喝點酒，明天早點回來，小可樂想爸爸了。“
訊息發出去，她又補了一句。
“我也想你了。“
對面秒回一個飛吻的表情，緊接著又是一條語音。冷雪兒點開，李陽那欠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幾分醉意和沙啞。
“遵命老婆，明天一早我就回去給你做早飯，想吃什麼？“
冷雪兒關掉手機螢幕，把語音又聽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夜風把她的長髮吹亂，她伸手把碎髮別到耳後，轉身走回客廳，順手把陽臺門關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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