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太滿意了。”李陽笑著把人打橫抱起來,關了推拉門,往臥室走,腳步放得很輕,怕吵醒裡面的小可樂。
臥室裡只開了個小夜燈,暖黃的光落在嬰兒床上,小可樂睡得正香,抱著布朗熊的胳膊,小胸脯一鼓一鼓的,連姿勢都沒變過。
李陽把冷雪兒放在床上,轉身去衛生間拿了條熱毛巾,給她擦了擦身上的汗,動作很輕,怕弄疼她。
冷雪兒累得睜不開眼,趴在床上,任由他擺弄,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呼吸均勻,小腦袋埋在枕頭裡,看起來嬌憨得不行。
李陽給她蓋好被子,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又側身看了看旁邊的小可樂,小傢伙吧唧了兩下嘴,翻了個身,繼續睡。
他躺下來,把冷雪兒摟進懷裡,聞著她頭髮上淡淡的桃子味洗髮水香氣,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很快也睡著了,呼吸平穩,和懷裡人的頻率漸漸重合。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鬧鐘還沒響,李陽就醒了。
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冷雪兒,她還睡得正香,頭髮散在他胸口,露出半張白皙的臉,眼尾還有點淡淡的紅痕,昨晚確實累壞了。
小可樂也在旁邊睡得香,小爪子攥著冷雪兒的一縷頭髮,攥得緊緊的,不肯放。
李陽小心翼翼把那縷頭髮從兒子手裡抽出來,動作輕得像羽毛,怕吵醒兩個人。
他輕手輕腳爬起來,穿上衣服,走進廚房。
冰箱裡還有昨天買的排骨,他拿出來解凍,又淘了點小米,放進砂鍋熬粥,蒸了幾個奶黃包,煎了兩個雞蛋,還特意給冷雪兒燉了個銀耳蓮子羹,放了冰糖,燉得糯糯的,甜絲絲的。
早飯做好的時候,才七點半,冷雪兒和小可樂還沒醒。
李陽把熬好的銀耳羹盛出來,放在保溫盒裡,又把奶黃包和煎蛋放進餐盒,打包好,留了張便籤貼在冰箱上,告訴冷雪兒早飯在鍋裡溫著,醒了記得吃,他中午下課就回來。
他拿上書包和車鑰匙,輕手輕腳關上門,下樓去學校。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空氣裡帶著點泥土和桂花的香氣,路面溼漉漉的,倒映著路邊的路燈,暖黃的光落在水面上,像鋪了一層碎金。
李陽開車往學校走,路上買了杯熱豆漿,邊喝邊開,二十分鐘就到了學校。
今天上午是馬哲課,老教授平時最愛點名,尤其是大四最後幾節課,點一次名不到就扣平時分,沒人敢逃。
李陽停好車,往教學樓走,剛走到樓梯口,就碰上了楊睿和孫翔,兩個人手裡拿著早餐,邊走邊啃。
“陽哥,你怎麼才來?”孫翔叼著個包子,含糊不清地說,“剛才我看見馬哲老頭往教室走了,手裡還拿著點名冊,今天肯定要點名。“
“急什麼,這不還沒到點嗎!”李陽笑了笑,跟著他們往教室走。
教室裡已經來了不少人,前三排坐得滿滿當當,都是考研的學生,後面幾排都是找工作的,湊在一起聊天,討論面試的事。
李陽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楊睿和孫翔坐在他旁邊,楊睿手裡拿著本考公的真題集,低頭刷題,孫翔拿著手機,跟白簡音發訊息,時不時笑兩聲,一臉傻樣。
沒過幾分鐘,馬哲教授就走進來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戴著個老花鏡,手裡拿著點名冊和教案,往講臺上一站。
“上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