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欄裡的畢業晚會倒計時從五天變成三天，再變成一天，紅色的數字刺得人眼睛發疼。
李陽白天泡在工作室盯小程式的最終測試，晚上回家剪班級回憶錄的影片，偶爾還要被孫翔拉著去彩排大合唱的走位，連陪冷雪兒和小可樂的時間都少了不少。
冷雪兒倒也沒抱怨，每天抱著小可樂在家給他整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把熨得筆挺的白襯衫搭在衣架上，黑褲子燙得沒有一絲褶皺，連襪子都給他準備好了，是他愛穿的純棉白襪。
畢業晚會前一天晚上，李陽忙到十點多才回家。
掏鑰匙開門的時候，就聞見屋子裡飄著濃濃的紅棗香，甜絲絲的，暖得人胃裡發漲。
換鞋進客廳，冷雪兒正坐在地毯上陪小可樂玩積木，小傢伙坐在她腿上，手裡抓著塊紅色積木，往她臉上遞，笑得口水都流下來了。
“回來了？我燉了紅棗桂圓湯，在鍋裡溫著，你去盛一碗喝，補補氣血。”
冷雪兒抬頭看他，眼睛亮得像浸了蜜。
李陽應了一聲，把公文包放在沙發上，走進廚房。
砂鍋裡的湯燉得糯糯的，桂圓和紅棗的香氣混在一起，上面飄著幾顆枸杞，紅通通的。
他盛了兩碗，端出去放在茶几上。
冷雪兒把小可樂交給張阿姨抱去洗澡，自己端起碗喝了一口，甜得剛好。
“影片剪完了？”
“差不多了，最後加個BG行，等下發給班長看看，沒問題就直接匯出來。”
李陽喝了口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指尖蹭過她軟乎乎的皮膚，溫溫熱熱的。
“對了，你明天禮服穿哪件？我早上給你掛在衣帽間了，就是那件米白色的紗裙，你上次說喜歡的。”
“就穿那件，配你送我的那雙水晶鞋，剛好。”
冷雪兒彎了彎嘴角，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等下要不要試一下明天穿的衣服？我給你買了新的領帶，暗紅色的，配白襯衫好看。”
“行啊。”
李陽放下碗，跟著她走進臥室。
衣帽間的燈亮著，暖黃的光落在衣架上，他的白襯衫和黑褲子掛在最左邊，挺括得沒有一絲褶皺，旁邊搭著條暗紅色的領帶，面料是真絲的，摸起來滑溜溜的。
冷雪兒踮起腳把襯衫拿下來，遞給他。
“換上試試，我看看大小合不合適。”
李陽接過來，脫了身上的衛衣，露出精壯的腰腹，線條流暢，是堅持健身練出來的肌肉。
冷雪兒瞥了一眼，耳尖微微發燙，伸手把襯衫遞到他手裡，別過臉去假裝看旁邊的裙子。
“快點穿，磨蹭什麼。”
李陽笑了笑，接過襯衫套上，釦子一顆顆扣好，剛要伸手拿領帶，就被冷雪兒按住了手。
“我來給你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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