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段時間過去。
因為要處理公司的事情，李陽一家三口臨時回到黑江。
當晨光碟機散天邊霧色的時候，李陽醒得比鬧鐘還早。
側頭看身邊人，冷雪兒蜷成一團，半個身子埋在被子裡，髮梢蹭在他胳膊上，呼吸輕得像羽毛。
小可樂睡在旁邊嬰兒床裡，小屁股撅得老高，嘴角還掛著點透明的口水印，小手裡攥著個半啃的磨牙棒。
李陽輕手輕腳爬下床，怕驚著母子倆，拖鞋都沒穿，光著腳踩在地毯上，悄咪咪溜進廚房。
冰箱裡囤著昨天剛買的菜，還有李成武上週從濟城寄來的玉米糝子，冷雪兒愛喝，說比超市買的香。
淘了小半碗米，加兩勺玉米糝子，倒進砂鍋小火慢熬，又從冷凍層拿了三個薺菜包子，放在蒸屜上。
等粥熬得咕嘟冒泡，米香混著玉米的清甜飄滿整個屋子，他才轉身去煎雞蛋。
油剛燒熱，身後突然貼上來個軟乎乎的身子，冷雪兒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頭髮蹭得他皮膚髮癢。
“你怎麼起來了？怎麼不穿鞋？”
李陽關火，轉身把人抱起來放在流理臺上，掌心貼在她腳底板，果然涼得很。
冷雪兒勾住他的脖子，張嘴咬了下他的下巴，力道輕得像貓撓。
“醒來看你不在，就出來找你啊，誰知道某人偷摸在廚房做好吃的，也不叫我。”
李陽捏了捏她的臉，轉身去拿拖鞋，蹲下來給她套在腳上。
“粥還沒熬好，你去客廳坐會兒，等下就能吃了。”
冷雪兒坐在流理臺上晃著腿，看他煎雞蛋，油星子濺起來，他下意識往她這邊擋了擋，後背繃得挺直。
“下午爸說要帶小可樂去釣魚，問我們去不去。”
“去啊，怎麼不去，上次爸說要教我釣魚，我還等著呢。”
李陽把煎好的溏心蛋盛在盤子裡，撒了點椒鹽，遞到她嘴邊。
冷雪兒咬了一口，蛋黃流出來，沾在嘴角，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眼睛彎成月牙。
“你煎的雞蛋越來越好吃了。”
李陽笑了笑，伸手把她從流理臺上抱下來，剛要說話，臥室裡傳來小可樂的哭聲，小傢伙醒了，找不到人，正扯著嗓子嚎。
冷雪兒趕緊跑進去，把小可樂抱起來，輕輕拍著他的背。
“不哭不哭，媽媽在呢。”
小可樂趴在她懷裡，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脖子，聞到熟悉的味道，才漸漸止了哭，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到處看，看見李陽走過來，立刻伸出小爪子要抱。
李陽把他接過來，小傢伙張嘴就啃他的下巴，口水蹭得他滿臉都是。
“小壞蛋，一大早就耍流氓，跟誰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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