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上京的雪沒停過。
風捲著雪粒打在窗戶上，夜裡偶爾能聽見樓下樹枝被壓斷的脆響。
工作室的人沒閒著，張雅整理完所有人的身份證資訊，挨個核對青城景點的預約碼，連海邊棧道的開放時間都查了三遍。
孫翔託青城的朋友提前訂了三箱鮮活海鮮，又租了個不鏽鋼燒烤架，說要在別墅院子裡連烤三天，把冬天缺的串都補回來。
李陽在家收拾行李，光小可樂的東西就佔了兩個登機箱。
奶粉裝了三罐，尿不溼塞了半箱，加絨的連體服從厚到薄疊了八件，還有小半箱繪本和玩具，連吃飯用的矽膠圍兜都裝了三個。
冷雪兒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抬頭看見李陽手裡還攥著小可樂的恐龍安撫巾，忍不住笑。
“你這是把家都搬過去？”
李陽把安撫巾塞進箱子拉鍊層，伸手把地上的碎頭髮撿起來扔到垃圾桶裡。
“兒子第一次出遠門，東西帶齊點省心。”
冷雪兒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客廳拿了個保溫壺過來。
“我爸昨天寄了點紅參片，我裝在壺裡了，路上泡著喝，別又像上次去濟城那樣，開一半路你就犯困。”
李陽伸手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蹭了蹭。
“知道了老婆。”
冷雪兒伸手推他的胸口，往客廳的方向瞟了一眼。
“別鬧，兒子在地上爬呢，摔著怎麼辦。”
李陽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才鬆開手。
出發這天，天剛矇矇亮。
窗外的雪停了，東邊的天泛著點魚肚白，樓下的掃雪車剛開過，路面還留著溼乎乎的印子。
李陽起得最早，穿了件黑色的羽絨服，下樓熱車。
他把後備箱的行李重新碼了一遍，四個登機箱塞得嚴嚴實實，還塞了兩箱礦泉水和一袋子零食，都是路上吃的。
熱車的間隙，他蹲在車頭擦了擦車標，藍色的野馬停在雪地裡，車漆亮得能照見人影。
樓上的燈亮了，冷雪兒抱著裹成小粽子的小可樂站在陽臺往下看，揮了揮手。
李陽衝她比了個OK的手勢，轉身上樓。
進門就聞見雞蛋羹的香味，小可樂坐在餐椅上，手裡攥著個小勺子，臉上沾了點蛋黃，看見爸爸進來，立刻伸著胳膊喊抱。
李陽走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拿紙巾擦了擦他的臉。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冷雪兒端著兩碗豆漿從廚房出來，把其中一碗放在李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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