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連日來的壓抑(自身的和替夏樹扛的),或許是被肩頭那東西無形中影響了情緒感知閾值,胖子那被點燃的怒火如同被澆了一盆滾燙的油!“撞鬼”的羞辱精準無誤地撕開了胖子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恐懼和不安!連日送單的糟心、昨天差點打死人的噩夢陰影、肩膀上這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帶來的沉重壓力混合著對夏樹狀態的焦慮……瞬間被引爆!
“操你大爺的李禿子!你說誰撞鬼?!啊?!你他媽再說一句試試!!”胖子猛地扭過頭,肥臉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小眼睛裡不再是之前的仗義,而是瞬間填滿了如同野獸般的兇狂暴戾!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牛,挺著胸膛就向身高矮他一頭的李禿子惡狠狠撞去!
肩頭那團“幼靈”瞬間猩紅光芒大盛!如同沸騰的血!張開的“嘴”無聲咆哮!
“胖子!!!”夏樹心臟驟停!不顧身體劇痛,猛地伸手死死抓住胖子手臂,試圖將他拉開!觸手所及,胖子胳膊上的肌肉繃緊如岩石,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股失控的蠻力和暴戾!
幾乎就在夏樹抓住胖子胳膊的同一瞬間!
嗡!!!
一股極其陰冷混亂、充滿狂躁戾氣的意念衝擊波!如同高壓電弧般,猛地從胖子肩頭那猩紅炸裂的“幼靈”核心爆射而出!目標——試圖阻止胖子撞向李禿子的夏樹!
【印記防禦:強制啟用!】
噗!
夏樹只覺得腦袋像是被無形的攻城錘狠狠砸中!意識瞬間一片空白!雙耳嗡鳴如同炸雷!眼前血霧瀰漫!身體如同被巨大電流貫穿般猛烈痙攣抽搐!喉嚨裡噴出壓抑不住的嗚咽和腥甜!拉著胖子的手瞬間脫力!
砰!
李禿子被突然爆發的胖子撞得一個趔趄,後背重重砸在後面的鐵皮檔案櫃上,發出巨大的悶響,一堆檔案嘩啦啦掉下來砸了他一身!他痛呼一聲,又驚又怒地大罵!
而胖子撞飛李禿子後顯然自己也懵了一下,下意識回頭,看到夏樹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縷刺目的鮮血,痛苦地佝僂著身體,劇烈咳嗽著幾乎要癱軟下去的模樣時,他臉上的暴怒瞬間褪去,換上巨大的驚駭和茫然!
“樹、樹哥?!你……你咋了?!是我……我撞著你了?!!”胖子手足無措地去扶夏樹,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
站裡瞬間死寂!所有竊竊私語都停了,只剩下檔案散落的嘩啦聲和李禿子痛罵呻吟的背景音。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光驚疑不定地在撞飛站長的胖子、一臉兇相瞬間變懵逼的胖子、以及嘴角帶血像是被打吐血的夏樹之間來回掃視。
就在這片混亂驚愕的死寂中!
站門口那油膩厚重的塑膠門簾被一隻白皙的、屬於女性的手掀開了。
門外略顯刺目的天光照進來幾縷。一個穿著素色風衣、挎著醫生常見樣式皮包的纖細身影站在門口。清冷的目光帶著一絲從外面世界帶來的微塵和疲憊,第一時間投進了這片混亂的中心——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正被胖子慌亂扶住、佝僂著劇烈咳嗽、滿臉痛苦和血跡、身上還沾著未乾涸汙漬和油汙的夏樹身上!
林薇。
醫院今天輪到她下午班。她似乎只是路過。
時間凝固了。
空氣彷彿變成了粘稠的泥漿。李禿子在櫃子下罵罵咧咧地掙扎。胖子驚恐失措地扶著夏樹,手忙腳亂地想替他擦血。站裡的其他騎手一個個如同泥塑木雕,看著這荒誕又血腥的一幕。
而林薇,就站在那片門口的光亮與站內渾濁陰影的交界處。那雙曾清澈明亮、如同寒潭映日的眼眸,此刻佈滿了深深的震驚、難以置信的錯愕……然後,像電影慢鏡頭一樣,那些冰冷的震驚如退潮般被迅速捲走、覆蓋,換上了鋪天蓋地的——冰冷刺骨的審視!穿透靈魂的失望!以及一種深入骨髓、彷彿能把人徹底凍結的心痛!
她的視線從夏樹狼狽沾血的臉,移到他還在顫抖著試圖推開胖子的手,再移到旁邊被撞得人仰馬翻檔案狼藉的混亂景象……
那冰冷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疑問,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確認和宣判!像是終於親眼目睹了一個最醜陋、最無法辯駁的證據!
無聲的刀。
夏樹在胖子驚慌失措的支撐下,艱難地、顫抖著抬起頭。那飽含著冰冷審視和巨大失望的目光如同閃電,瞬間貫穿了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疲憊、所有的掙扎!
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靈魂最脆弱的傷口上!
!倍百苦痛要還靈怨的戾兇最渡引比!痛要還來起加口傷有所背後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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