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擺渡:我的客人來自古今》第238章 藏匿與休養(1)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11個月前

靈樞閣的晨鐘撞碎了最後一絲夜色。謝必安站在偏殿後牆的密道入口,掌心全是汗。他望著身後蜷縮在草蓆上的眾人——林薇抱著夏樹的換洗衣物,眼眶腫得像兩顆桃子;楚瑤半跪在楚雲身邊,用溼布擦拭她手背上的藥漬;小雅蜷成一團,把臉埋在胖子那件燒焦的外衣裡,肩膀還在微微發抖;範無咎蹲在牆角,正用碎瓷片颳去夏樹床板上的血漬,刀刃與木頭摩擦的聲響格外刺耳。

“都收拾好了?”謝必安聲音發啞。

林薇抬頭,指尖還沾著草藥汁:“夏樹的魂引…我偷偷塞在枕頭底下了。”她指的是用夏樹破碎的引渡令殘片凝成的魂引,能暫時穩定他的魂體波動。

範無咎頭也不抬:“密道能通到城外十里外的亂葬崗。那裡有座廢棄的漢代古墓,墓室裡的陰氣能隔絕魂力波動,最適合養傷。”他從懷裡摸出塊黑黢黢的玉牌,“這是我師祖當年遊歷時得的,能掩蓋活人氣息。等進了墓,把玉牌貼在門楣上,清淵衛的追蹤術就探不到了。”

謝必安捏了捏玉牌,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他想起昨夜與範無咎的對話——那老東西把茶盞往桌上一墩,說:“要護著他們,就得把自己變成惡人。議會要的是夏樹的命,你若交人,他們能把你剮成肉餡;你若護著,他們能把你和夏樹一起埋進亂葬崗。”

“謝公子。”範無咎突然開口,聲音像砂紙擦過青銅,“你若後悔,現在還能走。”

謝必安望著殿內的眾人。林薇正把夏樹的手輕輕放進自己懷裡,像哄孩子睡覺似的拍著;楚瑤抬頭對他笑了笑,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小雅抬起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謝…謝大哥,胖哥的刀…能給我嗎?”

他喉嚨發緊。三天前在焦土上,胖子用那把豁了口的破刀替他擋下噬魂犬的爪子,刀刃崩飛時,胖子笑著說:“謝兄弟,這刀跟了我五年,也算沒白陪我。”

“我不走。”謝必安把玉牌塞進懷裡,“我帶你們走。”

密道入口的石板被範無咎輕輕推開,黴味混著泥土腥氣湧出來。謝必安走在最前面,手裡舉著火摺子,火星子在黑暗裡跳動。林薇抱著夏樹跟在後面,楚瑤揹著楚雲,小雅拽著胖子的衣角——他的傷最輕,只是後背被黑焰灼傷,此刻正一瘸一拐地跟著。

“這地方…”小雅的聲音在黑暗裡發顫,“怎麼這麼涼?”

“古墓都這樣。”範無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陰氣重,能鎮住魂。”他頓了頓,“夏樹的魂體現在像塊碎瓷,得泡在陰氣裡養著,才能慢慢粘起來。”

林薇的手指微微發抖,懷裡的夏樹突然發出一聲夢囈:“…阿寧…”

“是奶奶。”林薇輕聲說,“他小時候總喊奶奶‘阿寧’。”

謝必安的火摺子照亮了前方的石壁。石壁上刻著模糊的壁畫,畫著穿漢服的人跪在祭壇前,祭壇上擺著顆血紅色的珠子——和他後頸那枚銀鎖上的紋路,竟有幾分相似。

“範先生。”他停下腳步,“這壁畫…”

範無咎的腳步頓了頓:“漢代有個‘守魂司’,專門負責鎮壓裂隙裡的邪物。這珠子,是他們的鎮司印。”他摸了摸壁畫上的珠子,“當年冥主掀翻九幽裂隙時,守魂司的最後一任司主,就是用這顆印,把裂隙暫時封上的。”

謝必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夏樹後頸的銀鎖,想起林薇體內那股沉寂的古老意識,想起陳執事說的“孟婆血脈的守護”…這些碎片突然在腦海裡連成線:“所以…夏樹的守魂印,和這守魂司有關?”

範無咎沒回頭:“或許。但這不重要。”他加快腳步,“先進去,把夏樹安置好。”

墓室比想象中寬敞。正中央擺著張石棺,四周的牆壁上嵌著夜明珠,發出幽藍的光。範無咎用破魂刃在石棺底部劃開一道縫隙,露出下面的腐殖土:“把夏樹放這兒。”他又從懷裡摸出包藥粉,撒在縫隙裡,“這是‘養魂土’,能幫他的魂體吸收陰氣。”

林薇輕輕把夏樹放在石棺裡。他的臉白得像紙,睫毛上還掛著淚,彷彿只是睡著了。她伸手替他理了理額前的碎髮,指尖碰到他發燙的皮膚時,眼淚“啪嗒”掉在石棺上。

“他…會醒嗎?”她聲音發顫。

範無咎蹲下身,檢查夏樹的脈搏:“能醒。”他從藥箱裡取出個小瓷瓶,“這是我用百年老參和雪蟾酥熬的‘續魂丹’,等他醒了喂他吃三顆。”他頓了頓,“但能不能徹底恢復…看他自己的造化。”

楚瑤把楚雲輕輕放在夏樹旁邊的草蓆上。楚雲的臉色依舊灰敗,但呼吸比之前平穩了許多。她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兩人體溫幾乎一樣,像兩株相互依偎的植物。

小雅蜷在石棺角落,抱著胖子的刀。刀身被磨得鋥亮,映出她紅腫的眼睛:“謝大哥,胖哥什麼時候能醒?”

“快了。”謝必安在她身邊坐下,把火摺子放在石臺上,“等出了這墓,我給你烤兔子吃。”他想起三天前在破廟,胖子舉著半隻烤兔子衝他笑:“謝兄弟,這兔子是我在山裡掏的,沒喂藥,香得很!”

林薇突然站起來,走到墓室門口。她望著外面的黑暗,後背繃得筆直:“謝大哥,範先生…謝謝你們。”

謝必安抬頭,看見她眼裡的光——那不是絕望的星火,而是重燃的希望。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夏樹時的場景:那人在破廟門口幫他撿回被風吹走的包袱,笑著說:“兄弟,以後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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