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無咎搖了搖頭,繼續解讀卷軸:“店主說,彼岸花芯是最佳的引子,但並非唯一。如果實在找不到,也可以用蘊含同等光明力量的神器代替。但他又說…無論是彼岸花芯還是神器,都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什麼問題?”夏樹追問。
“反噬。”範無咎一字一頓地說道,“‘以毒攻毒’,施術者自身就是媒介。當光明與黑暗在靈魂深處碰撞、湮滅時,產生的毀滅效能量會無差別地反噬施術者。店主的意思是…想要徹底淨化楚雲的烙魂印,施術者必須做好…承受部分詛咒反噬的準備。”
“承受部分詛咒反噬…”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這意味著,即便他們能找到彼岸花芯或神器,也必須有一個人,主動去承受一部分那來自魔神的、汙穢而痛苦的詛咒。這個人,很可能會因此修為大跌,甚至性情大變,留下永遠的創傷。
一時間,營地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在思考,都在權衡。誰來承受這份代價?
“我來。”
一個清冷而堅定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是楚瑤。
她看著眾人,眼中沒有絲毫退縮:“我是花妖,對靈魂和自然本源的感知遠超你們。而且,我是哥哥的妹妹,為他承受一切,是理所應當的。”
“胡鬧!”謝必安第一個反對,“你瘋了?你已經為了他差點死在幽暗巷,現在還要再冒一次險?不行!”
“我也不行。”夏樹搖了搖頭,態度同樣堅決,“我的力量不穩定,靈魂裡有焚世的印記。由我來承受,很可能失控,到時候我們都得死。”
林薇和範無咎也紛紛表示反對。這個代價太大了,沒有人願意讓楚瑤去承擔。
看著爭執不下的眾人,楚瑤的眼神卻愈發堅定。她沒有再爭辯,而是默默地從懷中取出那枚已經失去光澤的、母親留下的玉佩,輕輕放在了石桌上。
“這不是商量,而是我的決定。”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是我欠哥哥的。而且…或許,這也是我唯一能為你們做的、有價值的事情。”
她的目光掃過夏樹、林薇和謝必安,最後落在範無咎身上:“範先生,我相信你的能力。只要你告訴我該怎麼做,我來執行。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能接受。”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內心卻無比強大的花妖少女,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敬佩,有不忍,更有深深的感動。
最終,範無咎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我會全程幫你把控,將風險降到最低。我們第一步,還是先去找彼岸花芯。只要有一線希望,就不要輕易放棄。”
楚瑤的決意,像一盞明燈,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
雖然前路依舊遍佈荊棘,充滿了未知與兇險。
但至少,他們不再是原地等待宣判的囚徒。
他們,選擇主動出擊,去尋找那萬中無一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範無咎便開始查閱所有關於“彼岸花芯”的記載。而夏樹、謝必安和林薇,則開始著手準備出發的事宜。
楚瑤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們忙碌,嘴角露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微笑。
她知道,這趟旅程,註定不會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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