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強行開啟不穩定!”夏樹反應極快,一把拉住林薇向後急退!同時,他看到光門內的景象開始瘋狂變幻,星光軌道斷裂,機械造物扭曲變形,那座懸浮的工坊剪影更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迅速淡化消失!
“噗通!”
夏樹因為強行催動魂力抵抗排斥力,加上心神激盪,腳下不穩,重重摔倒在地。林薇也被他帶倒,壓在他身上。
光門在他們面前徹底崩解,化作漫天光屑消散。地上的光影齒輪組也瞬間熄滅,重新變回普通的刻痕和地磚,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庭院恢復了之前的昏黃與寧靜,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空間波動,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虛假。
“咳咳……”夏樹掙扎著爬起來,臉色有些發白。強行催動魂力,加上心神消耗,讓他一陣虛弱。
林薇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美眸中滿是驚疑與不解:“怎麼回事?明明已經打開了……為什麼突然崩潰了?”
夏樹喘著氣,看著地上恢復原狀的刻痕,腦中思緒翻騰。剛才那光門內的景象,無疑是真正的靈匠坊所在!但那股空間排斥力……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驅逐。強行進入,後果不堪設想。
“也許……我們開啟的不是入口,只是一個‘預告片’?”夏樹揉著發痛的額頭,“或者,這只是一個殘缺的引導裝置,缺少最關鍵的部分?比如……啟動它的‘口令’?或者,需要特定身份、特定血脈的人才能通行?”
他想起了孟婆的話——“靈匠坊飄忽不定”,“入口難尋”。看來,想進入其中,絕非易事。
“那個‘燈焰’……”林薇忽然指著簷角重新掛好的燈籠,“剛才那股力量……似乎來自孟婆的燈籠?是燈籠裡的火焰賦予了你的魂力特殊的屬性,才勉強啟動了裝置?”
夏樹恍然大悟!是了!他自己的魂力,哪怕是引渡印加持的秩序之力,也無法完美契合這古老裝置的執行規則。是孟婆那盞燈籠裡的火焰,那蘊含著她本源力量的“燈焰”,才是真正的關鍵“催化劑”!沒有它,他們根本不可能啟動這遺蹟的核心!
“孟婆她……早就知道了?”夏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讓他們留宿,給予希望,卻又似乎在暗中觀察。她是否預料到他們會發現這個裝置?她故意留下線索,是想引導他們?還是……在考驗他們?
“咚咚咚。”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三人一愣,循聲望去,只見庭院那扇由粗糙石塊壘成的矮門上,不知何時被推開了一道縫隙。孟婆那張滄桑平靜的臉出現在門後,手中依舊提著那盞八角宮燈。昏黃的燈光從門縫中透入,照亮了她古井無波的雙眼。
“看來,你們沒聽老身的勸告,擅自研究了庭院的‘舊物’。”孟婆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結果如何?”
夏樹和林薇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說成功打開了門,卻瞬間崩潰?還是說差點釀成大禍?
“我們……觸發了一個機關,看到了一些影像。”夏樹斟酌著詞句,決定實話實說一部分,“影像裡……似乎有靈匠坊的景象。”
孟婆提著燈籠,緩步走進庭院,目光掃過地上那些剛剛被啟用過的刻痕,又看了看簷角的燈籠,最後落在夏樹身上,尤其是他魂海方向隱約傳來的、因強行催動而略顯紊亂的魂力波動。
“靈匠坊的投影麼……”孟婆走到那口古井邊,枯瘦的手指輕輕拂過井沿的刻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頰,“這引魂渡遺蹟的核心,確實記錄著通往靈匠坊的某個‘路標’。但那路標,早已損壞,只留下一個殘缺的‘引子’。強行催動,只會引來遺蹟本身的防禦機制反噬,輕則魂力受損,重則被空間亂流撕碎。”
她的話證實了夏樹的猜測。那股空間排斥力,果然是遺蹟的自我保護。
“老身說過,入口難尋。”孟婆轉過身,昏黃的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你們看到的景象,是靈匠坊曾經存在過的一個‘錨點’座標,也是它無數次時空跳躍中,偶然遺留在‘引魂渡’這片古老渡口的一段記憶迴響。它本身不具備傳送功能,強行開啟,只會引發座標的徹底湮滅,讓後來者更難尋覓。”
夏樹心頭一沉。原來他們看到的,只是一個註定要消失的泡影。
“那……前輩,如何才能找到真正的入口?”林薇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失望。
孟婆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穿透了庭院的圍牆,望向了無盡的虛空:“真正的入口,不在固定的地點,而在‘緣’與‘機’之中。它需要特定的‘鑰匙’,更需要等待……靈匠坊自身‘歸航’的時機。”
“鑰匙?”夏樹敏銳地抓住關鍵詞,“什麼樣的鑰匙?”
孟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夏樹胸口的引渡印:“你身上的印記,是其中一把。但不是唯一的鑰匙,也不是現在就能使用的鑰匙。”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老身所說的‘古老傳聞’,其中一部分,便與靈匠坊的來歷和它曾經的守護者有關。明日,老身會詳細告知。”
她的話語中,透露出一個關鍵資訊——靈匠坊有守護者!而且,這守護者與靈匠坊的存亡息息相關!
“至於現在……”孟婆提著燈籠,走向茅草棚下昏迷的楚雲,“你們與其在此徒勞猜測,不如好好休養,恢復魂力。那篇‘安魂固魄’的法門,老身稍後會傳給你們。記住,你們只有三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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