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跛……可信嗎?”林薇輕聲問,眉心的光暈微微流轉,似乎在回憶昨夜感應到的氣息。
“至少目前來看,他沒有惡意。”夏樹道,“他身上的傷和疲憊做不得假,對爺爺、對守心槐的感情也不像偽裝。最重要的是,這枚信物……”他取出“錨點信物”,放在石桌上,“與我的血脈、與這片土地,共鳴做不得假。這應該是爺爺當年留下的真正後手。”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古樸的信物上。
“關鍵時刻,引動‘錨點’之力,或連線‘奇點’……”楚雲深吸一口氣,“這或許是我們手中,除了樹哥你的‘歸真’之力外,最重要的一張底牌。但同樣,也可能成為最大的靶子。一旦動用,恐怕會立刻引來那些幕後黑手最瘋狂的攻擊。”
“老跛說,如今契約鏈條到了關鍵節點,‘錨點’出現生機復甦跡象,樹哥已成破局關鍵。”林薇沉吟道,“這意味著,無論我們用不用這信物,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恐怕都已經牢牢盯住了這裡,盯住了樹哥。區別只在於,他們何時、以何種方式動手。”
“那就讓他們來!”阿木悶聲道,獨眼中兇光畢露,“管他什麼天機閣雅集,還是什麼藏在陰溝裡的老怪物!想動茶館,動樹哥,先問問俺手裡的棍子答不答應!”
“胖爺我也不是吃素的!”王胖子拍著胸脯。
夏樹看著同伴們,心中暖流湧動。無論前路如何艱險,至少有這些可以託付生死的同伴並肩而行。
“阿木,胖子,你們的心意我明白。”夏樹沉聲道,“但接下來的敵人,恐怕不再是幽魂使之流。我們需要更謹慎,也更強大。”
他看向楚雲和林薇:“楚雲,陣法方面,除了防禦預警,能否嘗試結合這枚信物,以及地氣深處的那點新生生機,構築一些更……具有針對性,或者迷惑性的佈置?比如,模擬‘錨點’波動,或者製造假象?”
楚雲眼睛一亮:“可以嘗試!信物是關鍵‘鑰匙’,地氣生機是‘土壤’,結合我的空間與生序感悟,或許能佈置出一些超出常規的陣法變化。即使不能傷敵,擾亂視線、爭取時間也是好的。”
“林薇,”夏樹又看向她,“你的願力對意念、記憶感知敏銳。接下來,可能要多辛苦你,留意任何試圖透過夢境、暗示、記憶篡改等隱秘手段影響我們,尤其是影響奶奶和夏明的人。那些幕後黑手,手段絕不會僅限於明面的攻擊。”
“放心,交給我。”林薇鄭重點頭。
“另外,”夏樹目光掃過眾人,“關於老跛帶來的資訊,以及這枚信物,僅限於我們五人知曉。夏明和阿福,暫時不要告訴他們全部,免得他們擔心。奶奶那邊……我稍後會找個合適的時機,透露一部分。”
安排妥當,夏樹收起信物,望向東方升起的朝陽。金色的光芒刺破雲層,灑在青石鎮上,也灑在茶館後院,為老槐樹的枝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邊。
“從今天起,”夏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茶館,不再僅僅是茶館。它是‘錨點’,是家園,也是……我們對抗那些陰影的前哨與堡壘。”
“我們的敵人,很強大,很隱蔽。但我們的根基在這裡,我們的同伴在這裡,我們的‘理’在這裡。”
“他們想要‘種子’,想要扭曲契約,想要掌控混沌。”
“那我們,就讓他們看看……”
夏樹轉過身,左眼的暗紅與右眼的暗金,在晨光中交織出一種奇異而威嚴的光彩。
“擺渡人的後裔,如何以身為舟,以魂為錨。”
“守護該守護的,平衡該平衡的。”
“將這盤被陰影籠罩的棋……”
“一步一步,下到光明裡。”
話音落下,老槐樹的枝葉無風自動,沙沙作響,彷彿古老的英靈在回應。地氣深處,那點新生的生機,似乎也隨著朝陽的升起,微微鼓盪了一下。
茶館新的一天開始了。但這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也是一個全新的、更加波瀾壯闊的篇章的起點。
暗潮已然洶湧,風暴正在天際匯聚。
但燈塔已亮,舟楫已備。
。浪破風乘,待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