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擺渡:我的客人來自古今》第823章 餘燼與序章 空間挪移的眩暈與撕扯感尚未完全散去(1)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3個月前

空間挪移的眩暈與撕扯感尚未完全散去,夏樹與林薇已從即將崩潰的淡銀色門戶中跌出,重重摔在石山背側隱匿陣法的邊緣。夏樹左手死死攥著那枚溫熱的“定界司南”,右手撐地,又是一口淤血咳出,濺在焦黑的岩石上,迅速被幹燥的空氣蒸騰出暗紅的痕跡。內傷、強行催動力量的經脈刺痛、以及最後時刻直面“古魔”初醒威壓帶來的魂魄顫慄,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鳴不止。

林薇狀況稍好,但臉色也蒼白如紙,眉心“萬魂燈”虛影黯淡了許多,顯然剛才淨化遺物、抵禦星光之矛、維持願力護罩的消耗同樣巨大。她顧不得自身,第一時間撲到夏樹身邊,顫抖著手將僅存的幾枚療傷丹藥塞進他嘴裡,同時催動殘存的願力,溫養他劇烈震盪的識海與臟腑。

“樹哥!林薇!”楚雲的聲音帶著急促與虛弱傳來。他半跪在不遠處,雙手仍維持著引導空間門戶的法訣,十指指尖皮開肉綻,淡銀色的靈光已然徹底熄滅,顯然剛才的極限操作讓他付出了不小代價。但他眼中卻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緊張。

孟青蘿與憶婆婆、安魂使三位長老也立刻圍攏過來。孟青蘿快速檢查了一下夏樹和林薇的傷勢,秀眉緊蹙,立刻與兩位長老聯手,佈下一個小型的三角療愈結界,溫和醇厚的輪迴地脈之力與安魂願力交織,緩緩注入兩人體內,幫助他們穩定傷勢,恢復元氣。

“東西……拿到了。”夏樹艱難地抬起左手,攤開手掌。那枚暗金色的“定界司南”靜靜躺在他掌心,儘管表面沾染了些許血汙,卻依舊散發著溫暖而堅韌的光芒,與這荒原的死寂、煞氣、乃至眾人身上的疲憊傷痛格格不入。羅盤邊緣那細微的破損,此刻看來,更像是一種歷經滄桑的印記。

“定界司南……”孟青蘿凝視著這枚羅盤,眼中閃過複雜之色,“果然是此物。我曾在我族最古老的秘典殘頁中見過描述,乃擺渡人一脈傳承的聖物之一,有指引‘錨點’、感應‘奇點’、穩定一方秩序之能。難怪天機閣與歸墟魔道如此覬覦,甚至不惜以其為媒介,試圖引導、控制那被封印的‘混沌源質’。”

“父親……在裡面留了話。”夏樹閉上眼,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將父親意念烙印中關於“守心”、“平衡”的告誡,以及羅盤真正名稱與用途,簡要告知眾人。

眾人聽罷,皆盡默然。既有對夏樹父母當年犧牲與深謀的敬佩與悲傷,也有對“定界司南”所代表責任與力量的沉重感,更有對當前危局的深深憂慮。

就在這時——

“轟隆隆——!!!”

遠處,荒原核心方向,傳來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令人心悸的巨響與能量爆發!即便相隔十數里,隱匿陣法也在劇烈震顫,空氣中瀰漫的煞氣濃度驟然飆升,其中更夾雜了一種全新的、難以言喻的、彷彿能吞噬一切、扭曲萬物的“混沌”與“死寂”的意志威壓!與此同時,數道或厚重如山、或生機磅礴、或冰冷璀璨、或佛光溫潤的強大氣息,也同時爆發、碰撞,攪得那方天地能量徹底狂暴,彷彿末日降臨!

“打起來了!徹底打起來了!”赤鱗的聲音從陣法外傳來,他帶著十名妖族精銳剛剛撤回,人人帶傷,氣息紊亂,但眼中都帶著興奮與後怕交織的光芒,“他奶奶的,那黑棺材蓋子掀開一道縫,裡面爬出來的黑氣差點把老子魂都吸走!那些大山裡的老古董也真動手了,跟那石頭疙瘩和棺材裡的東西幹上了!天機閣那王八蛋還想控制場面,結果被兩邊一起揍!佛國的禿驢在更外面唸經,不知道想幹啥!亂!太他孃的亂了!”

儘管形容粗俗,但赤鱗的話卻清晰描繪出了此刻荒原核心的混亂景象——被夏樹他們“點著”的導火索,終於徹底引爆了積蓄已久的火藥桶!“古魔”初醒,“山魄”暴走,遺族介入,天機閣陷入兩面受敵,佛國在外圍施加影響,再加上赤鱗之前製造的混亂尚未完全平息……一場波及數方勢力、力量層級驚人的大混戰,已然在荒原核心無可避免地爆發了!

這正是他們之前“渾水摸魚”計劃想要的結果,甚至比預想的更加“渾”。然而,當這“渾水”真的變成吞噬一切的“海嘯”時,身處邊緣的他們,也感到了自身的渺小與無力。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楚雲強撐著站起,聲音急促,“這裡距離戰場還是太近了!一旦戰鬥規模繼續擴大,或者有哪一方力量潰散朝這個方向逃竄,我們首當其衝!而且,天機閣那傢伙吃了這麼大虧,一旦稍緩過來,絕不會放過我們,他一定有追蹤我們的手段!”

“楚雲說得對。”孟青蘿也神色凝重地點頭,“‘定界司南’氣息特殊,此刻能量波動劇烈,如同黑夜明燈。我們必須儘快遠離荒原,返回相對安全的區域,再圖後計。夏道友,林姑娘,你們的傷勢……”

“還撐得住。”夏樹咬牙,在林薇的攙扶下站起身,將“定界司南”小心收入懷中貼身藏好,那溫熱的觸感彷彿給了他一絲力量。他看向赤鱗:“赤鱗兄,你那邊情況如何?妖族的兄弟們……”

“死了兩個,重傷三個,剩下的都掛彩了。”赤鱗眼神一暗,隨即又燃起怒火,“不過不虧!攪了那麼大一場渾水,值了!兄弟,接下來怎麼走?回俺們妖域邊界?那邊現在也不太平,好幾股妖氣在聚集觀望,俺對頭的人估計也在。”

夏樹略一沉吟,目光掃過眾人疲憊而堅定的面孔,又望向青石鎮的方向。那裡有“錨點”信物,有“守心槐”,有奶奶和夏明,是他們的根,也是目前看來相對最穩固的依託。但帶著“定界司南”和一身重傷回去,會不會將戰火引向青石鎮?

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孟青蘿開口道:“去青石鎮。此刻荒原大亂,天機閣、魔道、遺族、乃至可能被驚動的其他勢力,短時間內都無暇他顧。青石鎮有‘錨點’守護,有我族長老之前佈下的結界,更有‘守心槐’坐鎮,是目前最安全的選擇。而且,‘定界司南’或許能與‘錨點’產生共鳴,對夏道友的傷勢恢復和感悟此物也有助益。至於追蹤……我孟婆氏別的不敢說,在干擾天機、擾亂命理、遮掩行蹤方面,還是有些手段的。憶婆婆,安魂使,接下來就拜託二位了。”

憶婆婆與安魂使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憶婆婆嘶啞道:“老身與安魂妹子合力,可施展‘輪迴迷障’,最大程度混淆我等氣息與因果痕跡,只要不直接撞上元嬰巔峰以上的、精擅此道者當面探查,當可無虞。但需速行,此術消耗甚巨,難以持久。”

“好!那就回青石鎮!”夏樹下定決心,“楚雲,還能支撐一次短距離空間擾動,助我們加速脫離這片區域嗎?不需要精確挪移,只需干擾追索,提升速度即可。”

“可以,但這是最後一次了,而且距離不會太遠,只能到荒原邊緣。”楚雲點頭,再次服下一枚丹藥,咬牙開始佈置。

“赤鱗兄,你和妖族兄弟……”夏樹看向赤鱗。

“俺跟你們一起!”赤鱗毫不猶豫,“荒原這邊打成這鳥樣,妖域邊界肯定也戒嚴了,俺現在帶人回去,搞不好被對頭扣個‘勾結外敵、引發邊釁’的帽子,更麻煩。先去兄弟你的地盤躲躲,等風頭過了再說!反正俺這百十來斤,就交給兄弟你了!”

夏樹心中一暖,重重點頭:“好!那我們就一起回家!”

計劃既定,眾人不再猶豫。憶婆婆與安魂使聯手施法,一股帶著歲月流逝、記憶模糊意味的奇異波動籠罩眾人,彷彿在他們身上蒙上了一層不斷變幻的、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紗衣”。楚雲則勉強催動最後的力量,在眾人前方佈下一道道微型的、扭曲光線與空間感應的“擾空紋”。

一行人相互扶持,將傷員妥善安置,由狀態稍好的揹負或攙扶,不再隱匿行跡,而是將速度提升到極限,朝著荒原之外、青石鎮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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