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擺渡:我的客人來自古今》第825章 休整與暗涌(1)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2個月前

孟婆氏的長老是在第五日清晨離開的。

憶婆婆與安魂使聯手佈下的最後一道、也是最隱蔽的“輪迴迷障”結界,如同最輕柔的薄紗,籠罩了茶館及其周邊三里範圍。這結界不具防禦之能,卻能最大程度混淆、延遲、誤導任何針對此地的“因果”推算、“天機”窺探與“惡意”鎖定。用憶婆婆嘶啞的話說:“除非是化神老怪當面,拿著你的貼身物件施法,否則想隔著百里千里就算清這裡的人與事,得先過了老身這關。”

“此間事了,我二人需即刻返回祖地。”安魂使對夏樹、孟青蘿及眾人溫聲道,“荒原一役,輪迴干擾網路出現劇變,族中需重新評估、調整對策。青蘿既已繼任族長,又與此地結盟,便留在此處,統籌協調。夏道友,林姑娘,諸位,前路艱險,務必珍重。若有需孟婆氏援手之時,青蘿自會聯絡。”

臨行前,憶婆婆還特意將林薇叫到一旁,低聲囑咐了許久,似乎傳授了某些與“萬魂燈”願力配合、專門應對記憶篡改與靈魂侵蝕的孟婆氏秘術訣竅。林薇認真聆聽,眼中時有明悟。

送別兩位長老,茶館的“庇護領域”內,似乎又迴歸了那種略帶緊繃的平靜。但每個人都知道,這只是風暴眼中的短暫間歇。天罡子的警告、赤鱗帶回的妖族動態、孟青蘿分析出的輪迴干擾網路重組……所有的資訊都指向同一個事實:更大的麻煩,正在從四面八方湧來。

夏樹的傷勢恢復到了七成左右。“定界司南”與“錨點”、“奇點”形成的三角迴圈日益穩固,不僅加速了他的恢復,更讓他對“歸真”之道的領悟,對混沌靈燼的掌控,以及對這片土地的聯絡,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如今他哪怕不刻意運轉功法,只要身處茶館範圍,地脈生機便會自然而然、絲絲縷縷地滋養他的身心。那暗金色的“庇護領域”,他感覺自己似乎能初步“溝通”與“微調”,雖然還遠達不到如臂使指的程度,但已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他開始嘗試將心神沉入“定界司南”。羅盤中父親留下的意念烙印已然消散,但其中蘊含的古老道韻與指引之力,卻如同一個等待開啟的寶庫。夏樹發現,當他以“歸真”之力溫和地注入羅盤,並嘗試感應“錨點”信物與“奇點”共鳴時,羅盤表面那些玄奧的軌跡紋路便會微微發亮,傳遞出一些模糊的、關於方位、距離、能量性質的“感覺”。這感覺並非清晰的地圖或文字,更像是一種直覺般的指引。他隱約覺得,若能完全掌握此物,或許真能在茫茫混沌或諸天萬界中,找到特定的“座標”。

林薇則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與孟青蘿的交流,以及對“萬魂燈”的進一步感悟上。孟青蘿毫無保留地將孟婆氏關於“記憶守護”、“輪迴邊緣”、“淨化怨煞”的諸多秘術理念與林薇分享,兩人相互印證,都覺獲益匪淺。林薇的“萬魂燈”光華越發內斂,願力運用也越發精妙,她甚至開始嘗試,將願力的“淨化”與“守護”特性,融入茶館的日常防護中,形成一層針對心神攻擊與記憶篡改的無形屏障。

楚雲是恢復最快的。他本就傷勢不重,主要是消耗過度。恢復之後,他立刻投入了對茶館防禦體系的升級改造中。“雙魂共鳴術”大成帶來的空間掌控力提升,讓他有了更多想法。他開始嘗試在“庇護領域”內部,構建一些更加精妙、隱蔽的“空間褶皺”與“維度陷阱”,並非簡單的困陣,而是結合了幻象、誤導、能量折射的複合型空間迷宮。他稱之為“千機迴廊”,理論上,若有敵人闖入領域深處,很可能被困在無限迴圈、真假難辨的微型空間迷宮中,短時間內難以脫身。

赤鱗和手下的妖族精銳則成了茶館的“外勤”與“教官”。赤鱗閒不住,經常帶著傷勢痊癒的妖族兄弟,在阿木和王胖子的“導遊”下,在青石鎮周邊“巡邏”,美其名曰“熟悉環境,以防萬一”。實則他那彪悍的作風和妖族特有的感知,確實清理掉了幾波鬼鬼祟祟、意圖窺探的宵小之徒——有些是歸墟殘黨的外圍眼線,有些是聽聞風聲想來“碰運氣”的散修,還有些身份不明,但行跡可疑。同時,赤鱗也毫不吝嗇地指點阿木和王胖子的實戰技巧,尤其是王胖子那新覺醒的、與“英靈戰意”共鳴的通靈體,在赤鱗這種身經百戰的妖族悍將刺激下,似乎隱隱有要突破的跡象。

平靜的日子,在第七日被打破。

打破平靜的,並非預想中的道盟“守舊派”發難,也非天機閣的報復,甚至不是歸墟魔道的反撲。

而是妖族。

來者是赤鱗在邊界那位“友軍”話事人派出的第二波信使,這次帶來的訊息,遠比上次緊急和嚴峻。

“赤鱗大哥,出事了!”信使是一名以速度見長的青羽鷹妖,化形後仍保留著銳利的眼神和鷹鉤鼻,他氣息不穩,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您離開後,您對頭那幾個老傢伙,還有他們背後的一些‘鷹派’長老,開始在谷內大肆造謠,說您在荒原擅自與人類勾結,引發古魔之亂,導致妖族邊界動盪,損失慘重,更招惹了十萬大山那些遺族的敵意!他們鼓動了不少不明真相的部落,要求長老會嚴懲您,並將您……驅逐出萬妖谷,甚至要剝奪您的‘火麟將’封號與部族領地!”

赤鱗聞言,赤發倒豎,眼中兇光爆射,一巴掌拍在石桌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掌印:“放他孃的屁!明明是那些魔崽子搞鬼,天機閣的雜碎圖謀不軌!老子是去幫忙的!那些老烏龜,自己縮在殼裡不敢動,現在倒跳出來潑髒水!”

“不止如此,”青羽鷹妖喘了口氣,繼續道,“他們可能還暗中聯絡了十萬大山方向的一些……存在。有兄弟探查到,邊界靠近遺族活動區域的幾個我方哨點,最近受到了不明身份的、帶有遺族氣息的‘警告’性騷擾,雖然沒有造成傷亡,但態度很強硬,要求我們妖族勢力後退百里。那幾個老傢伙正好藉此發難,說都是因為您與夏樹掌櫃的交情,才引來了遺族的敵視,威脅到了妖域安全!現在谷內支援您和反對您的勢力吵得不可開交,大長老暫時壓下了對您的直接處罰,但要求您……限期返回萬妖谷,當面向長老會陳述荒原之事,並……就與人類勢力過從甚密之事,做出解釋!”

赤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知道,這是對頭的組合拳。利用荒原之戰的餘波和遺族帶來的壓力,要把他逼回妖域,一旦回去,在對方的地盤上,又有“勾結人類”、“引發邊釁”的罪名壓著,少不了要脫層皮,甚至可能被軟禁、剝奪兵權。

“赤鱗兄,此事因我而起……”夏樹沉聲道。

“不關你事,兄弟!”赤鱗大手一揮,打斷了夏樹,“是那些老雜毛早就看老子不順眼,借題發揮罷了!就算沒荒原這事,他們也能找出別的茬子!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無恥到去勾結那些大山裡的老古董來施壓!”

孟青蘿蹙眉道:“遺族態度強硬,要求妖族後退,這恐怕並非空穴來風。荒原之戰,遺族雖然介入,但似乎並未佔到太多便宜,反而暴露了它們對地脈與‘山魄’之力的渴望,以及對其他勢力靠近其‘領地’的警惕。它們很可能想借此機會,重新劃定勢力範圍,擠壓妖族在邊界的存在。赤鱗將軍的對頭,不過是順水推舟,利用了這一點。”

“那現在怎麼辦?”林薇擔憂道,“赤鱗大哥若是不回去,豈不是坐實了‘畏罪抗命’的罪名?若是回去……”

“回去就是自投羅網。”楚雲冷靜分析,“對方既然敢用這種理由發難,必然在谷內佈置好了局面。赤鱗老哥孤身回去,有理也說不清,更何況對方本就不是要講理。但不回去,對方就有了更充分的理由攻擊赤鱗老哥,甚至可能以此為藉口,對赤鱗老哥的部族施壓,或者……直接派人前來‘捉拿’。”

形勢對赤鱗極為不利。留下,可能引發妖族內部對其部族的懲罰,甚至引來“捉拿”的兵馬,將戰火燒到青石鎮。回去,則前途未卜,凶多吉少。

赤鱗緊握拳頭,骨節捏得發白,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內心也在劇烈掙扎。他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擔心連累部族兄弟,也怕給剛剛經歷大戰、需要休養的茶館眾人帶來新的麻煩。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夏樹,忽然緩緩起身,走到赤鱗面前,從懷中取出了那枚“定界司南”。

“赤鱗兄,你看看這個。”

赤鱗一愣,看向夏樹手中的暗金色羅盤。他對這人族法器並無研究,但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非同尋常的溫暖道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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