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樹心中一動,將神識聚焦於那個小點,並沿著能量絲線回溯。絲線的另一端,赫然指向無間海深處,一個被特意加粗標記的區域——正是“憶川殤渦”,謝必安情報中的祭壇位置,也是“定界司南”示警的精確節點所在!
而在那個代表祭壇位置的小點旁邊,用比“舊印將融,時如流沙”更小、更淡,卻透著一股冰冷諷刺意味的星輝,勾勒著一個古老的篆字:
“餌。”
餌?!
夏樹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猛地一跳。
祭壇是“餌”?用“無面”復活儀式作為“餌”?那麼,釣魚的人是誰?想釣的魚,又是什麼?
是針對他們這些試圖破壞儀式的人?還是……有更深層的目的?聯想到“舊印將融”,難道“寂滅核心”裡的存在,真正的目標並非僅僅是復活“無面”,而是有更大的圖謀,無間海祭壇只是吸引注意力、調虎離山、或者……篩選“合格者”的“餌”?
這個猜測讓夏樹背脊升起一股寒意。如果真是這樣,他們此行要面對的,可能不僅僅是祭壇的守衛和“無面”的威脅,還可能從一開始,就落入了某個更龐大、更黑暗計劃的一環!
“樹哥,怎麼了?星裔那邊說什麼?”楚雲注意到夏樹臉色變化,湊過來問道。
夏樹將玉簡遞給楚雲,指著那個“餌”字,沉聲道:“東方白送來‘寂滅核心’外圍圖譜,警告‘舊印將融’,時間緊迫。但最重要的,是他標記了這個。”
楚雲、林薇、孟青蘿、王胖子都圍過來看。看到那個“餌”字,眾人臉色都是一變。
“餌……奶奶的,難道那祭壇是個坑?”王胖子倒吸一口涼氣。
“有可能。”楚雲神色無比凝重,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划動,似乎在進行復雜的推演關聯,“如果祭壇是‘餌’,那麼佈置‘餌’的人,所圖必然更大。要麼是為了吸引像我們這樣想要破壞‘無面’復活的力量前去,一網打盡或消耗;要麼……是為了以祭壇和‘無面’為誘因,達成某個只有在儀式被幹擾、破壞,或者以某種特殊方式完成時,才能觸發的隱藏條件!”
孟青蘿介面,聲音發冷:“比如,需要足夠強大、且心懷守護執念的純淨靈魂或力量,作為某種‘鑰匙’或‘催化劑’?或者,需要一場足夠慘烈、能量層次足夠高的戰鬥爆發,來掩蓋或激發別的東西?”
林薇握緊了手中的“靜心蓮臺”子座,輕聲道:“東方前輩特意點出此字,是警告,也是提醒。他知道我們必去無疑,所以告訴我們,眼睛不要只盯著祭壇和‘無面’,更要小心……垂釣者。”
就在這時,夏樹懷中,那枚代表赤鱗聯絡、一直很安靜的火焰鱗片,突然毫無徵兆地變得滾燙,劇烈震顫起來,同時迸發出一小段極其急促、帶著嘈雜背景音和赤鱗粗重喘息與怒吼的意念碎片:
“……他奶奶的!那些老烏龜……攔著老子……談個屁!……兄弟,等著!十日內,老子就是殺穿萬妖谷,也必帶人趕到!……座標……無間海……‘殤渦’……記住了!撐住!……”
意念傳遞戛然而止,鱗片溫度稍降,但依舊滾燙,顯示聯絡並未中斷,只是赤鱗那邊似乎陷入了激烈衝突或特殊環境,無法持續通訊。
十日內,必至!
赤鱗的承諾,在這種時候傳來,如同一劑強心針。妖族內部鬥爭顯然到了白熱化,但赤鱗的決心毋庸置疑。他若能在十日內帶援軍趕到,無疑能極大增強戰力。
然而,結合東方白“餌”的警告,夏樹心中卻沒有多少輕鬆。赤鱗的到來,會不會也讓這支“魚餌”釣到的“魚”,更大、更符合垂釣者的預期?
院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盟友的饋贈帶來了物資、助力與關鍵情報,但也帶來了更深的迷霧與更沉重的壓力。前路彷彿一張張開的大網,而他們,正主動朝著網中最兇險的“餌”游去。
夏樹緩緩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奶奶給的平安符,那溫熱的觸感讓他紛亂的心緒逐漸平靜。父母可能在那裡,至親可能在那裡,陰謀的核心可能在那裡,守護的責任與破局的希望也在那裡。
明知是餌,也要吞嗎?
不,不是吞。是要連餌帶鉤,一起砸爛!還要把後面垂釣的漁夫,也拖下水!
他睜開眼,眼中再無絲毫猶豫與彷徨,只有冰封般的冷靜與熾烈的戰意。
“楚雲,推演結果如何?基於新情報,我們有多少把握,能在‘吞餌’的同時,反制‘垂釣者’?”
楚雲深吸一口氣,指著推演玉板上那已經變得極其複雜的靈力線路圖,眼中閃爍著破釜沉舟的光芒:“樹哥,有一個非常冒險、成功率可能不足三成、但一旦成功或許能直搗黃龍、甚至反過來利用對方‘餌’的計劃……”
”。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