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王胖子急了,“總不能在這鬼地方過夜吧?”
夏樹正要開口,王胖子懷裡的石頭忽然猛地一燙。
“哎喲!”王胖子被燙得跳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把石頭掏出來。那塊灰撲撲的石頭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土黃色光芒,光芒明滅不定,像是在傳遞什麼訊號。
“石頭……石頭又發燙了!”王胖子捧著石頭,有些手足無措,“它好像在……在指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塊石頭上。
土黃色的光芒在王胖子掌心跳動了幾下,然後緩緩凝聚成一道細長的光束,指向了沼澤深處的某個方向。
王胖子愣了愣,順著光束的方向望去。沼澤深處,霧氣繚繞,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像是倒塌的建築殘骸,又像是某種巨大的生物的骨架。
“那裡……”王胖子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石頭說,那裡有路。”
“有路?”楚雲皺眉,“什麼樣的路?”
王胖子閉上眼睛,努力感應著石頭傳遞來的資訊。片刻後,他睜開眼,表情有些複雜:“很……很悲傷的路。石頭傳來的感覺很沉重,像是……有很多人在那條路上哭過。”
眾人面面相覷。
“悲傷的路?”阿木撓了撓頭,“這算什麼說法?”
“戍嶽前輩的殘念還在石頭裡。”夏樹開口道,“它對這片土地的感知比我們敏銳。既然它指向那個方向,說明那裡一定有東西。”
“可是那片沼澤……”王胖子看著前方冒著氣泡的黑色泥沼,臉色發苦,“看著就不像能走人的樣子。”
夏樹沉默了片刻,看向孟青蘿:“孟執事,你怎麼看?”
孟青蘿凝視著沼澤深處,指尖的珠串緩緩轉動。良久,她開口道:“那片沼澤確實危險,但我能感覺到,沼澤深處有一股很微弱的力量波動,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有可能是某種古老的遺蹟,也有可能……是別的什麼東西。”
她頓了頓,看向王胖子懷裡的石頭:“那塊石頭是戍嶽前輩的遺物,它與這片大地有著深厚的聯絡。既然它指向那個方向,我願意相信它的指引。”
“那就走。”夏樹做出了決定,“楚雲,你還能撐多久?”
“再走兩個時辰沒問題。”楚雲點了點頭,“但要穿過那片沼澤,可能需要一些準備。”
“需要什麼?”
“繩索,照明,還有……”楚雲看了一眼林薇手中的青銅燈,“可能需要借用一下你的燈。”
林薇沒有猶豫,將青銅燈遞了過去:“小心些。”
楚雲接過燈,從懷裡掏出幾張符籙,貼在燈盞的外壁上。符籙接觸到燈焰,瞬間燃燒起來,化作幾縷金色的光絲,纏繞在燈焰周圍。青銅燈的光芒驟然明亮了幾分,驅散了周圍數丈的霧氣。
“好了。”楚雲將燈還給林薇,“這樣應該能在沼澤中照亮更遠的距離,也能一定程度上驅散毒瘴。”
“那就走吧。”夏樹率先邁步,朝著沼澤深處走去。
腳下的泥土鬆軟溼滑,踩上去會發出噗嗤的聲響,像是踩在某種腐爛的生物組織上。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氣味,混合著硫磺、腐肉和某種說不清的甜膩味道。那些淡紫色的霧氣在燈光照射下翻湧滾動,像是活物一般。
王胖子走在隊伍中間,手裡緊緊抱著石頭。石頭的溫度越來越高,像是在催促他快些走。他低著頭,不敢去看那些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的人臉,只是盯著前面林薇的腳跟,一步一步地跟著。
走著走著,他忽然感到腳下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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