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丈——
就在這時,祭壇頂端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螻蟻撼樹,自尋死路!”
血獄魔尊分身終於出手了。它抬起右手,朝著七人化作的流光徐徐一按。一道血色的長河憑空出現,從祭壇頂端奔湧而下,如同一條咆哮的血龍,朝著七人狠狠撞來!
血河中蘊含著恐怖的魔氣和怨念,河水翻湧時,無數扭曲的人臉在河面浮現,發出尖銳的哀嚎。那些都是在血祭中被獻祭的亡魂,他們的怨念和痛苦被血獄魔尊收集、煉化,成為它最強大的武器之一。
夏樹瞳孔一縮,厲喝一聲:“變陣!”
七道光芒瞬間變換陣型,從直線衝鋒轉為弧形規避。血河擦著流光的邊緣掠過,雖然沒有直接命中,但血河中散發出的怨念和魔氣依然對眾人造成了衝擊。林薇悶哼一聲,臉色白了白,但依然穩住了願力的輸出。
“不能硬扛!”楚雲急促地喊道,“那條血河連線著祭壇的能量核心,有整個祭壇的力量支撐,硬拼我們拼不過!”
“那就繞過去!”夏樹咬牙道,“阿木,左前方那塊礁石,能落腳嗎?”
阿木掃了一眼,點頭道:“能!”
“落!”
流光驟然下降,七人落在那塊突出的黑色礁石上。礁石只有約莫丈許見方,勉強能容納七人站立。周圍的海水翻湧著,漩渦的吸力讓礁石不斷震動,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血獄魔尊分身站在祭壇頂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
“不錯的配合。”它說,“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它再次抬起手,那條血河在空中蜿蜒盤旋,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隨時準備撲向獵物。
而那四名元嬰魔將,也各自就位,封死了七人所有可能的退路。
東側,枯瘦僧人雙手合十,口中唸誦著某種詭異的經文,他的身後浮現出一尊血色的佛像虛影,佛像的面容扭曲,充滿了痛苦與瘋狂。
南側,黑甲武士將巨劍插在身前,雙手握住劍柄,一股凌厲的劍意從他身上升起,彷彿能斬斷一切。
西側,妖豔女子手中的黑色曼陀羅花重新綻放,花瓣飄落時,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蝴蝶,在空中飛舞,翅膀扇動時灑下點點磷光。
北側,駝背老者用木杖敲擊著地面,每敲一下,腳下的海水就翻湧一次,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水下醞釀。
四面楚歌。
夏樹握緊了刀柄,目光掃過周圍的敵人,最後落在祭壇頂端那兩個被血色鎖鏈禁錮的身影上。
奶奶。小禾。
再近一點。只差一點了。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下令再次衝鋒——
旋渦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
那轟鳴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震得整個旋渦都在顫抖。旋渦的旋轉速度驟然加快,中心那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洞口中,一股龐大的氣息正在升起。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旋渦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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