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光柱從祭壇頂端轟然落下,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直擊夏樹和林薇所在的位置。
夏樹瞳孔一縮,一把抓住林薇的手腕,強行扭轉方向,險之又險地擦著光柱的邊緣掠過。光柱擦過他的後背,灼熱的魔氣燒穿了他的衣甲,在皮膚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傷痕。他悶哼一聲,卻沒有停頓,繼續拉著林薇向前衝刺。
“五丈!”
祭壇頂端已經近在咫尺。那兩根魂柱矗立在祭壇平臺的中央,通體呈暗紅色,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散發著不祥的血光。魂柱頂端延伸出無數細如髮絲的血色鎖鏈,刺入奶奶和小禾的身體,不斷抽取著她們的魂魄之力。
奶奶雙目緊閉,面容痛苦,眉頭緊鎖,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說著什麼。她的魂魄波動已經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彷彿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
小禾同樣昏迷,身體蜷縮著,像是在做一個可怕的噩夢。但她的眉心處,有一點微弱的暖白色光芒在閃爍,如同一顆微小的星辰,頑強地抵抗著魂柱的侵蝕。
那是林薇留給她的“心燈護念”。
夏樹看到那點光芒的瞬間,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原來,林薇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提前在小禾體內種下了心燈護念。正是因為這道護念,小禾才能在魂柱的侵蝕下堅持到現在。
“到了!”林薇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兩人落在祭壇平臺上,距離魂柱只有不到三丈的距離。但就是這三丈的距離,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了。
那層屏障呈半透明狀,表面流淌著暗紅色的符文,散發著濃郁的魔氣波動。它是祭壇最後一道防禦禁制,也是最強的一道。強行突破必然會觸發警報,引來更強的攻擊。
夏樹沒有猶豫,右手按在屏障上,歸真之力緩緩運轉。他的力量如同水流般滲入屏障的結構中,尋找著它的薄弱點。歸真之力的本質是“迴歸本源”,能夠分解、解析一切能量的結構。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就能找到這道屏障的破綻。
但時間,恰恰是他們最缺乏的。
“快點。”林薇低聲催促道,她的聲音有些發虛,臉色蒼白如紙。體內的魔尊氣息正在不斷侵蝕她的本源,她必須分出一部分願力來壓制那股氣息,這讓她本就所剩無幾的力量更加捉襟見肘。
“我知道。”夏樹咬牙道,額頭上青筋暴起,歸真之力全力運轉。
終於,在屏障表面找到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找到了!”
他右手成拳,歸真之力凝聚在拳鋒上,一拳轟在那道裂紋上。
咔嚓——
屏障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裂紋以拳鋒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如同蛛網般密佈在整個屏障表面。下一秒,屏障轟然破碎,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夏樹沒有停頓,一步衝到魂柱前。
近距離觀察,魂柱的結構更加觸目驚心。柱體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符文,符文之間流淌著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那些刺入奶奶和小禾體內的血色鎖鏈,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不斷抽取著她們的魂魄之力。
夏樹伸手握住一根連線奶奶的血色鎖鏈,歸真之力緩緩注入。他的力量沿著鎖鏈蔓延,試圖切斷鎖鏈與魂柱之間的聯絡。但歸真之力剛一接觸鎖鏈,魂柱上的符文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將他的手彈開。
“不行。”夏樹的臉色變得凝重,“魂柱與祭壇核心、上方的‘無面’通道緊密相連,強行切斷鎖鏈,可能會引爆魂柱,或者加速儀式的進行。”
“那怎麼辦?”林薇焦急地問道。
夏樹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奶奶和小禾之間來回掃視,大腦飛速運轉。
“我用歸真之力,以最溫和的方式,嘗試切斷鎖鏈與魂柱的能量連線。”他最終做出了決定,“這個過程需要時間,而且不能受到干擾。你幫我護法。”
林薇點了點頭,握緊了青銅燈,站在他身後,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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