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西方,靈山佛國。
這是一片與世隔絕的淨土。連綿起伏的山巒籠罩在金色的佛光中,山間雲霧繚繞,隱隱可以看到無數寺廟的飛簷翹角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山間溪流潺潺,鳥語花香,空氣中瀰漫著檀香和蓮花的氣息,讓人心曠神怡。
佛國深處,一座古樸的禪院內,慈航尊者正盤腿坐在蒲團上,閉目靜坐。
他穿著一件樸素的灰色僧袍,手中捻著一串由一百零八顆菩提子串成的佛珠,口中默唸著經文。他的面容慈祥而安詳,彷彿與整個禪院、整座靈山、整個佛國融為一體。
他已經在禪院中靜坐了七天七夜。
七日七夜前,他感應到了寂滅核心的崩塌,感應到了那座困擾了靈界數千年的舊印熔爐的終結。他感應到了一個年輕人的犧牲——那個年輕人,用自己的一切,換來了熔爐的逆轉和新生的開端。
他當時只是默然了片刻,然後繼續誦經。
但他知道,那個年輕人的故事,還沒有結束。
此刻,他正在禪院中靜坐,忽然——
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中,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智慧和慈悲。他望向東北方——那是寂滅核心所在的方向,也是那個年輕人此刻所在的方向。
他感應到了那股正在擴散的“道韻漣漪”。那漣漪中蘊含著關於那個年輕人的資訊——他如何逆轉熔爐,如何開闢新生,如何此刻正處在生死邊緣,需要所有人的信念和祈願。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越了時空的穿透力,在禪院中迴盪:
“慧明。”
禪院的門外,傳來一個年輕僧人的聲音:“弟子在。”
“進來。”
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僧人推門而入,走到慈航尊者面前,雙手合十,躬身行禮:“師尊有何吩咐?”
慈航尊者沒有立刻回答。他抬頭望向東北方,目光彷彿穿透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個遙遠的據點,看到了那間木屋中正在發生的一切。
他緩緩開口:“你可知道,那個在寂滅核心逆轉熔爐的年輕人?”
慧明點了點頭:“弟子知道。他的事蹟,已經在靈界傳開了。”
“那你可知道,他此刻正處在生死邊緣?”
慧明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弟子不知。”
慈航尊者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望向遠方的天空。天空中,金色的佛光與雲層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壯麗的畫卷。
“我佛慈悲,不度無緣之人。”他緩緩說道,“此子捨身取義,開闢新機,實有大功德,亦有大因果。若他就此隕落,不僅是靈界的損失,更是天道的不公。”
他轉過身,看向慧明:“當助其一臂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