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圖騰柱前,幾名妖族長老正圍坐在一起,商議著什麼事情。自從寂滅核心崩塌的訊息傳來後,整個妖族都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動盪中。那些與長老會關係密切的部落,開始變得低調;那些原本就對長老會不滿的部落,則開始蠢蠢欲動。
就在這時,一名長老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望向遠方。
“你們……感覺到了嗎?”他問道。
其他幾名長老面面相覷,然後相繼點頭。
“是赤鱗那小子的氣息。”另一名長老說道,“他在用‘戰魂召喚’……而且,傳遞的資訊,是關於那個叫夏樹的人類……”
“夏樹……就是那個在寂滅核心逆轉熔爐的年輕人?”
“對。據說他為了阻止長老會首領的陰謀,燃燒了自己的一切,現在正處在生死邊緣。”
幾名長老沉默了片刻。
然後,最先開口的那名長老緩緩站起身,走到圖騰柱前,伸出佈滿老繭的手,按在柱身上。他閉上眼睛,口中唸誦著古老的咒文,開始回應赤鱗的召喚。
其他幾名長老對視了一眼,也相繼站起身,走到圖騰柱前,將手按在柱身上,加入了他的行列。
圖騰柱上,那些古老的符文開始緩緩亮起。那光芒起初很微弱,但隨著越來越多的長老加入,光芒變得越來越亮,最終形成一道粗壯的土黃色光柱,沖天而起。
那光柱中,蘊含著無數妖族先祖的戰魂意念——那是他們在漫長的歷史中,為了生存、為了尊嚴、為了守護自己所愛的一切而戰鬥的意志。那些意志,穿越了漫長的歲月,在今天被重新喚醒,與赤鱗的召喚產生共鳴,化作一股粗獷而純淨的願力,朝著赤鱗所在的方向匯聚而去。
與此同時,在其他妖族部落中,同樣的一幕正在上演。
有的部落中,祭祀圖騰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自發亮起,散發出柔和的光芒。部落中的族人們被驚動,紛紛圍攏過來,看著那亮起的圖騰,面面相覷。然後,部落中的長者似乎明白了什麼,帶頭跪在圖騰前,雙手合十,開始祈禱。其他人也跟著跪下,一起祈禱。
有的部落中,那些曾經被夏樹或其同伴幫助過的妖族戰士,在感應到赤鱗的召喚後,毫不猶豫地放下手中的武器,面向召喚傳來的方向,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捶在左胸上——那是妖族表達最高敬意的禮節。他們用這種方式,表達著對那個素未謀面的人類勇士的敬意和支援。
有的部落中,那些對長老會陰謀早有不滿的年輕妖族,在感應到赤鱗的召喚後,熱血沸騰。他們聚集在部落的廣場上,點燃篝火,圍繞著篝火跳起古老的戰舞,用歌聲和舞蹈,為那個正在與死神抗爭的勇士祈福。
無數道粗獷而純淨的妖族願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注入赤鱗體內,再透過他轉化為一股強大的意志洪流,匯入木屋中那團金色光團中。
赤鱗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他依然咬牙堅持著,維持著秘法的運轉。
而在遙遠的萬妖谷深處,一座偏僻的山洞中,幾名與赤鱗素有嫌隙的妖族長老,正圍坐在一盞昏暗的油燈前。
他們感應到了那股正在擴散的召喚,感應到了那些正在匯聚的願力。他們的臉色有些複雜——他們與赤鱗不和,與夏樹更沒有交集,甚至曾經因為立場不同而發生過沖突。
但他們也感應到了寂滅核心崩塌的真相。他們知道,那個叫夏樹的年輕人,做了一件他們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他打破了舊印熔爐,打破了那個束縛了靈界數千年的枷鎖。
沉默了很久。
然後,其中一名長老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乾澀:“那個小子……確實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另一名長老冷哼了一聲,但沒有反駁。
第三名長老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可惜了……如果他能活下來,或許真的能開創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他們沒有加入祈禱的行列。但他們心中的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意念鬆動,那一絲對那個打破枷鎖者的敬意,也同樣化作了願力的一部分,匯入了那股洪流中。
木屋中,那團金色光團,在妖族願力的注入下,變得更加明亮。
夏樹的靈魂印記,正在緩緩復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