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可以置身事外。他本可以帶著他的家人和朋友,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待別人去解決那個危機。但他沒有。他選擇了站出來,選擇了燃燒自己,去阻止那場浩劫。”
“這樣的人,值得我們所有人的敬意。”
他頓了頓,然後緩緩說道:“我希望,大家能為他祈願。不是為了什麼立場,不是為了什麼利益——只是為了,一個勇敢的年輕人,能夠活下來。”
大殿內沉默了良久。
然後,一名革新派的成員率先站起身,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開始默默祈禱。
緊接著,第二名、第三名……越來越多的革新派成員站起身,加入祈禱的行列。
那些中立派的長老們對視了一眼,然後相繼站起身,雙手合十,閉上眼睛。他們中的一些人,甚至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虔誠地祈禱過了。
那些守舊派的元老們,依然坐著。他們的臉上露出了糾結的表情,彷彿在進行著某種激烈的內心鬥爭。
最終,一名年齡最長的守舊派元老,緩緩站起身。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然後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罷了……罷了……”他低聲說道,“就當是……為這個世道,祈一份善緣吧。”
其他守舊派的元老們,看到他都站了起來,也相繼站起身,加入了祈禱的行列。
議事大殿內,數十名道盟的高層修士,無論派系,無論立場,此刻都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默默為那個素未謀面的年輕人祈禱。
那些祈禱,那些信念,那些複雜的情緒——敬佩、感激、愧疚、希望——如同無數細密的絲線,從大殿中升起,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的願力洪流,朝著遙遠的北方,奔湧而去。
與此同時,在天樞峰的其他地方,在道盟的其他山頭,在靈界各地的道門宗門中,同樣的一幕正在上演。
那些聽說了夏樹事蹟的道門修士們,有的正在靜室中打坐,有的正在演武場上練劍,有的正在丹房中煉丹,有的正在藏經閣中看書。他們在聽到那個訊息的瞬間,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愣了片刻。
然後,有人放下了手中的劍,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默默為那個年輕人祈禱。
有人放下了手中的丹爐,走到窗前,望向北方,雙手合十,低聲唸誦著道門的祈福咒文。
有人合上了手中的書卷,走出藏經閣,站在陽光下,閉上眼睛,感受著陽光照在臉上的溫暖,然後在心中默默說了一聲:“加油。”
無數道門修士的信念之力,如同百川歸海般,從靈界的各個角落升起,匯聚到那股越來越龐大的願力洪流中,朝著那個遙遠的據點奔湧而去。
木屋外,謝必安依然在維持著傳訊法陣。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在微微顫抖,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
因為他能感覺到,那股願力洪流,正在變得越來越強大,越來越純淨。而且,在那些願力中,他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本質極高的“規則感”。
那規則感,不同於任何修士的力量,也不同於任何法器的氣息。它更加宏大,更加古老,更加——超然。
彷彿靈界天地本身,也對那個“破而後立”的新生可能,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認可”與“期許”。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微笑。
“小子……”他在心中默唸,“你看到了嗎?大家都在為你祈禱……連這片天地,都在為你敞開懷抱……”
“所以,一定要活下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