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樹緩緩收回觸碰心燈光芒的手指,那點暖白色的光芒依依不捨地在他指尖盤旋了片刻,然後輕輕落在他的掌心,如同一隻疲倦的螢火蟲,找到了可以安心停歇的港灣。
他低頭,看著掌心中那點微弱的光芒,眼神溫柔而堅定。然後,他輕輕握拳,將那點光芒護在掌心,彷彿在保護一件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做完這一切,他才開始仔細感受這具全新的身體。
他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體內,內視著這具由純淨願力與新生規則之光凝聚而成的軀體。
與他原來的血肉之軀截然不同。
原來的身體,由血肉、經脈、骨骼、丹田構成,需要透過修煉來積累靈力,需要透過經脈來運轉功法,需要透過丹田來儲存能量。那是一具典型的修士之軀,雖然比凡人強韌千百倍,但依然遵循著修煉體系的基本規則。
而這具新身體,完全不同。
它沒有血肉,沒有經脈,沒有骨骼,沒有丹田。它完全由無數細密的、閃爍著金色光芒的願力絲線和銀白色的規則之光交織而成。那些願力絲線如同人體的經絡,在體內流轉,構成了身體的基本結構;那些規則之光如同骨架,支撐著身體的形態,賦予它穩定性。
他的心臟位置,懸浮著一枚核桃大小的、由純粹金光凝聚而成的核心。那核心緩緩旋轉,散發著溫暖而明亮的光芒,每一次跳動,都會有一股強大的能量順著那些願力絲線輸送到全身各處。那是他的“靈基”——由眾生信念願力、新生規則之光、以及他自身不朽的靈魂印記融合而成的全新核心。
他的靈魂印記,不再像以前那樣懸浮在識海中,而是與這枚靈基核心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他即是靈基,靈基即是他。他的意識、記憶、情感、意志——所有構成“夏樹”這個存在的要素,都與這枚靈基核心融為一體,不可分割。
他嘗試運轉了一下力量。
意念微動,靈基核心便驟然加速旋轉,一股龐大的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沿著那些願力絲線瞬間傳遍全身。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並不耀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了一下。
強度遠超從前。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這具新身體的強度,至少是他原來肉身的十倍以上。而且,由於身體完全由願力和規則之光構成,它對能量的容納和轉化效率,遠非血肉之軀可比。只要靈基核心不滅,他的能量就近乎源源不斷——因為那些願力絲線,無時無刻不在從虛空中吸收著散逸的信念之力和規則之力,補充著他的消耗。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片天地之間,建立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聯絡。那種聯絡,不同於以前透過修煉獲得的“天人合一”的境界,而是一種更加直接、更加本質的連線。他彷彿成為了這片天地規則的一部分,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調動新生秩序的力量。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意念微動。一團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那光芒中,隱隱可以看到無數細密的符文在流轉,散發出一種“守護”與“引導”的氣息。那是他新獲得的力量——擺渡人的力量,但已經超越了傳統的擺渡人傳承,融合了眾生信念願力和新生規則之光,成為一種全新的、更加純粹的力量。
他收起光芒,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但同時,他也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隔閡。
這具由願力和規則之光構成的身體,雖然強大,但與普通的“人間”之間,卻彷彿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薄膜。他能看到、聽到、感受到周圍的一切,但總有一種“隔著一層水”的感覺,無法完全融入其中。
他嘗試將感知延伸到木屋外。據點中,那些巡天鑑的修士們正在忙碌著,有的在修復損壞的建築,有的在整理物資,有的在低聲交談。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們的存在,他們的情緒,甚至他們心中一些微弱的念頭。但那種感知,更像是從高處俯瞰,而不是親身融入其中。
他微微皺眉,收回了感知。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願力和規則之光太過強烈,如果長時間停留在物質界,可能會引起周圍環境的異變。那些過於濃郁的願力,可能會影響普通人的心智;那些規則之光,可能會扭曲周圍的空間結構。他就像一團熾烈的火焰,如果靠得太近,可能會灼傷身邊的人。
他需要學會控制自己的力量,學會收斂那些過於強烈的願力和規則之光,讓自己能夠像普通人一樣融入這個世界。否則,他只能像一個旁觀者,站在高處俯瞰人間,卻無法真正參與其中。
他低頭,看著掌心中那點微弱的心燈光芒。那點光芒在他掌心微微閃爍著,彷彿在安慰他,告訴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沒關係。”他在心中對自己說,“慢慢來。總會找到辦法的。”
就在這時,他感到眉心處傳來一陣微微的灼熱感。
他抬起手,摸了摸眉心。指尖觸碰到的皮膚,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他意念微動,在意識中“看”到了自己眉心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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