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毀那個記憶旋渦後，夏樹和林薇在據點中休整了兩天。
這兩天裡，謝必安派出的探員對漩渦廢墟進行了詳細的勘查，確認了其中確實殘留著“無面”的氣息，但那氣息已經非常微弱，彷彿只是一縷殘留的痕跡，而非本體留下的印記。
“有兩種可能。”謝必安在彙總了所有情報後，對夏樹和林薇說道，“第一，‘無面’確實曾經藏身於那個漩渦中，但在我們到來之前，他已經離開了。第二，那個漩渦只是他故意留下的一個誘餌，用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而他的本體，藏在別的地方。”
“我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夏樹說，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以‘無面’的狡詐程度，他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暴露自己的藏身之處。那個旋渦，很可能只是一個陷阱。”
“如果是陷阱，那他的目的是什麼？”林薇問道。
“拖延時間。”夏樹說，“也可能是，試探我們的實力。他想知道，我們成長到了什麼程度，是否有能力威脅到他。”
“如果是這樣，那他應該已經得到了答案。”謝必安說，“你們摧毀那個旋渦的過程，他很可能已經透過某種方式感知到了。”
“那正好。”夏樹說，“讓他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他站起身，看向林薇：“我們不能再等了。必須儘快找到‘無面’的真身，在他完全恢復之前，徹底消滅他。”
“我同意。”林薇也站起身，“但我們現在掌握的線索太少，該如何尋找？”
夏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我有個想法——既然‘無面’的本質，是由極端負面情緒和瘋狂意念凝聚而成的存在，那他最需要的，就是吸收更多的負面情緒來恢復力量。而整個靈界中，負面情緒最集中的地方，就是無間海。”
“無間海？”林薇的眉頭微微皺起，“可是，無間海的範圍太大了。而且，舊印熔爐崩塌後，無間海的混亂程度雖然有所下降，但依然是一片危險區域。要在其中找到‘無面’的蹤跡，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一定需要大海撈針。”夏樹說，“我們可以換個思路——不去找‘無面’，而是去找那些負面情緒異常集中的區域。那些區域，最有可能成為‘無面’的藏身之處。”
“這個思路可行。”謝必安點了點頭，“巡天監察司可以協助排查無間海各區域的負面情緒濃度分佈。這項工作雖然繁瑣，但比起盲目搜尋，效率要高得多。”
“那就拜託謝大人了。”夏樹說。
“分內之事。”謝必安拱了拱手。
接下來的幾天，巡天監察司的探員們對無間海各區域進行了大規模的排查。他們使用特殊的法器，測量各區域的負面情緒濃度，繪製了一張詳細的分佈圖。
三天後，謝必安將這張分佈圖送到了夏樹手中。
“根據排查結果，無間海大部分割槽域的負面情緒濃度，都比舊印熔爐崩塌前下降了四到五成。”謝必安指著分佈圖上的資料，說道，“但在三個區域，負面情緒的濃度不但沒有下降，反而有所上升。”
他用手指在圖上的三個位置點了點：“分別是這裡、這裡，和這裡。”
夏樹看著那三個位置，眉頭微微皺起。這三個區域，分佈在不同方位，彼此相距甚遠，看似沒有關聯。但仔細看，可以發現它們恰好構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形，而三角形的中心，正是舊印熔爐曾經所在的位置。
“這不是巧合。”夏樹說，“這三個區域，很可能是‘無面’故意佈置的。他在透過某種方式，將負面情緒從這三個區域匯聚到某個中心點，為自己提供能量。”
“那這個中心點，會是哪裡？”林薇問道。
夏樹盯著地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伸出手，指向了地圖上一個沒有被標註的區域——那是無間海的最深處，一個被稱為“深淵裂隙”的地方。
“這裡。”他說。
謝必安的臉色微微一變：“深淵裂隙？那裡可是無間海最危險的地方之一。據說，那裡連通著混沌的邊界，常年被混亂的能量籠罩，連元嬰期的修士都不敢輕易靠近。”
“正因為危險，才最有可能成為‘無面’的藏身之處。”夏樹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收起地圖，看向林薇：“薇薇，我們得再去一趟無間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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