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世界短故事》第39章 歸途與未盡的謎題(1)

作者:冷寒冰1314·11個月前

長白山的雪線逐漸消失在視野盡頭,取而代之的是逐漸增多的綠色和人間煙火氣。

車輛顛簸著駛離那片承載了太多驚心動魄和未解之謎的山脈,車廂內一片沉寂。

三叔被直接送往了最好的醫院,進行了全面的檢查和治療。

他身上的傷口感染嚴重,加上長時間的虛弱和刺激,一直處於深度昏迷狀態,依靠營養液和藥物維持著生命體徵。

醫生表示情況穩定但不容樂觀,能否醒來、何時醒來都是未知數。

潘子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外,這個鐵打的漢子眼裡佈滿了血絲,卻異常堅定,彷彿只要三叔還有一口氣,他就能一直守下去。

吳邪和胖子也各自帶著一身傷痛入院治療。吳邪手上的傷口縫了針,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和撕裂傷,更需要的是心理上的緩釋。

胖子皮糙肉厚,但也被口中猴咬得不輕,打了破傷風和狂犬疫苗,躺在病床上依舊罵罵咧咧,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和難以察覺的沉寂。

躺在病床上的日子,時間彷彿變得很慢。

吳邪時常盯著雪白的天花板發呆,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回放著雲頂天宮中的一幕幕——詭異的怪鳥、猙獰的蚰蜒、堆積如山的財寶、裂谷下的青銅鎖鏈、宏偉到令人窒息的青銅巨門、無聲行進的“陰兵”、悶油瓶決絕的“再見”、以及張琪琳那義無反顧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可怕,每一個謎團都沉重地壓在他的心頭。

胖子有時會試圖活躍氣氛,講些蹩腳的笑話,或者商量著等傷好了把那幾件帶出來的小金器出手後去哪逍遙,但往往說著說著,兩人又會陷入沉默。

那些經歷,已經深刻地改變了他們。

吳邪出院後,去看了幾次三叔。三叔依舊安靜地躺著,呼吸平穩,彷彿只是睡著了。

吳邪坐在床邊,有很多問題想問,卻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或許三叔醒來,能解答一部分疑惑,但關於青銅門後的一切,關於悶油瓶和張琪琳,恐怕連三叔自己也未必知曉全部。

他拿出了阿寧最後給他的那些照片和資料,反覆檢視。

那些古老的壁畫、奇異的文字、以及汪藏海留下的支離破碎的資訊,彷彿拼圖的一部分,但他始終缺少最關鍵的那幾塊。

他將這些東西小心地收藏起來,知道這背後牽扯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更加龐大和深遠。

偶爾,他會聽到一些關於國際打撈公司的傳聞,說他們似乎在一個大型專案中遭受了重創,暫時收斂了活動。

吳邪知道,那指的是阿寧的隊伍。他不知道阿寧是生是死,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如她所說放棄了,還是在地下醞釀著下一次行動。

日子似乎漸漸恢復了平靜。吳邪回到了杭州的西泠印社,繼續經營著他的小鋪子。

表面上,生活回到了原來的軌跡,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永遠改變了。他變得更加沉默,有時會在深夜驚醒,彷彿還能聽到地底怪鳥的嘶鳴和青銅門關閉的轟響。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手上的傷疤清晰可見。有時他會想起胖子那個荒謬的猜測——關於他的血,關於他和悶油瓶或許存在的某種聯絡。這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和茫然。

胖子處理完傷勢和“戰利品”後,來杭州找過吳邪一次。兩人坐在西湖邊喝酒,看著湖光山色,卻都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天真,你說……”胖子灌了一口啤酒,望著遠處的雷峰塔,“小哥和琪琳妹子……他們還能出來嗎?”

吳邪沉默著,搖了搖頭。他不知道。那扇門太過詭異,後面的世界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那丫頭……到底是什麼來頭?”胖子咂咂嘴,“身手好得嚇人,話少得可憐,最後那架勢,分明是知道些什麼,而且……”他壓低聲音,“她手裡那個小號的鬼璽,跟小哥那個是不是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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