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林月陽伸手比劃了一下,繼續:“那個個頭大概到我耳尖高的少年呢?方才她看見老虎探頭就要闖進村裡時,就衝了出去,說要和村民們一起殺老虎。她是不是在這裡?她人在哪兒了?怎麼看不到她人啊?”說罷,林月陽有些微微哽咽地還在原地到處張望,試圖再看看林月雲是不是就在現場的人群裡?
那村民剛緩過勁來,見是林月陽,才緩聲說道:
“你是?——那名和我們一起殺老虎的小兄弟的家裡人?那名小兄弟方才跟老虎拼鬥受了傷,已經被大夥抬回你們暫住的院子了。郎中家的次子也趕了過去了,你放心,一會兒村裡的老郎中也會過去的,一定會沒大事的。”
聽了這話,林月陽懸著的心還是沒能放下半分,一想到堂妹剛剛衝出去跟猛虎周旋,他就又愧又怕,當即跟那名村民道了謝後,就拎著琅琊棒快步地往暫住的院子方向趕,一路上腳步都在發虛,他心裡還在不斷地祈禱:
“月雲妹妹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月雲妹妹,你一定要撐住啊?”
林月陽一路跑一路喘,沒一會兒額頭上就冒了一層細膩的冷汗,腳下的石子也好幾次差點把他絆倒。等他快靠近暫住的院子時,他就聽見了院子裡吵吵嚷嚷的聲音,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進去。
剛推開院門,就看見院內的空地上有一個血腥味很濃的木質擔架,地上還有一灘散發著血腥味的血跡。
院內只有林月玖姐弟倆的抽泣聲在響,他爹孃妹妹們也緊張地站在院內背對著院門的方向,翹首以盼,一旁的書生陳彥書也緊張地抱著拳頭,定定地看向林月雲住的屋門方向。
卻始終不見林月雲的蹤影。
林月陽見狀,心中暗道:“不好,地上這麼多血跡?月雲妹妹得受多重的傷啊?”
正在這時,院內王家人也陸續走出了幾人,紛紛站在院內朝著林月雲三姐弟住的屋內看熱鬧,且都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吳氏還在一邊陰陽怪氣地說道:
“哼,死丫頭,學什麼不好,還學人家男子一樣去逞強。這下子好了吧?老虎咬的傷勢,可不是輕的。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命活?”
林月陽聽到這,心中一個咯噔,看見一旁還站著個疑似是郎中的年輕男子,連忙上去問道:
“你好?!你是郎中對不對?月雲妹、弟弟他怎麼樣了?”
男子見狀,抱拳拱手回道:
“小兄弟莫要過於擔心,那位小兄弟看著渾身都是血跡,但傷勢只在手臂上,他人已經進屋換衣裳去了。等會兒我們就能看見人了。”
林月陽聽後,提著心的這才微微鬆了鬆。沒讓眾人等多久,林月雲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男子穿的廣袖青衫推門走了出來。
只不過,林月雲還來不及清洗頭上的血汙。頭髮上仍舊還殘留有幾處成坨的血汙沾在頭髮凝結成塊狀,且散發出濃濃地血腥味。
林月雲只來得及躲進空間裡簡單地用水沖洗了一遍身上、臉上的血汙罷了。至於那身髒汙的衣衫,早已被她丟在屋內。
當她推門而出之時,祁大夫的次子祁佑,就連忙小跑了上來,立即抱拳拱手,語氣有些關切地道:
“小兄弟?你出來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除了手臂上的傷勢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勢?”
林月雲見眾人皆齊刷刷地站在院內,一個個目光猶如探照燈一樣盯著她,院內還有一堆忽明忽暗的篝火被夜裡的寒風吹得左右搖曳。她還瞥見被自己打暈的林月陽也在院內,嘴角頓時微微彎起了一個弧度,朝著祁佑拱手道:
“祁大夫好!在下除了雙臂上被老虎撓傷外,我身上並無其他傷勢。還得勞請祁大夫為在下上藥了。”
說罷,給揭開寬袖的長衫,露出了依舊在往外冒血的手臂亮出,她手背上的抓傷此前已經被她用碘伏清洗過了。但是,為了不讓大夫白跑一趟,她並沒有進一步自行處理傷口。而是想讓大夫幫忙清理傷口上藥,也好讓其他關心她的人看著放心。
由於雙臂流血有點多,林月雲的臉色也有些蒼白,卻還在跟旁邊協助祁佑幫忙的村婦說話,看著完全沒什麼大礙的樣子。
林月陽攥著琅琊棒站在院門口,半天沒回過神,直到林月雲抬眼看向他,開口喊了一聲:
“月陽哥,你回來了?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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