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來自延邊的社會人一動起筷子,就吃的風捲殘雲。
啤酒廠的吳總涵養真不賴,無論金澤株怎麼沒禮貌,怎麼冷嘲熱諷,他始終心平氣和笑臉相待,弄的小金子甚至有點不好意思。
張波的智商卻跟不上這樣的大起大落,一時半會找不到插嘴的地方,乾脆顧自吃顧自喝......
直到大家吃的大差不差,吳總這才進入正題:“金總,生意不錯吧?”
金澤株應付道:“還行吧?勉勉強強混上一口飯,手下的兄弟們也都沒餓著。”
吳總點題:“金總是社會人,我是生意人,今天請過來吃飯,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和金總商量商量,杭城的啤酒市場越來越大,這麼大的一鍋飯別自己吃,給我們留一口湯喝,你說呢?”
“吳總,什麼叫社會人什麼叫生意人?你這個生意人不也找社會人過來跟我這個社會人談嗎?對吧?看來,你還不瞭解我,如果你直接找上門來跟我談,沒準我還真的會賣你這個面子,雖然你我初次見面,但是,說句心裡話,我很欣賞你的為人處世,也很喜歡你的言談舉止,沒想到的是,你卻拐彎抹角找了個社會人......找個?沒錯,就他,只知道傻坐著搭不上話的這個,你看看,看看他吃相,我滴個媽呀,連骨頭都嚼了......吳總,不是我說你,你找社會人,總該找個像樣點的,像喬鵬、鄭老師那樣的,你千不該萬不該找張波這麼挫的......我實話實說吧,他在百貨大樓那一帶再怎麼丟人現眼跟我半毛錢關係沒有,但是,他這段時間的做派,讓我很不高興也很不爽,所以,只要有他摻和,一切免談!!!”
水足飯飽,金澤株大馬金刀的往椅子背上一靠,點了根菸,悠悠然的說了上面這段話。
吳總不氣不惱,依然面帶笑容:“金總,那就是談不了了?那行,你的態度我也明白了,我今天的目的也達到了,同樣,我也很欣賞金總的性格,如果不是涉及到啤酒市場的競爭,沒準你我真的能成為好朋友......那行了,服務員,買單。”
事情僵在那裡,也沒必要再吃下去了,吳總結完賬,又看了看金澤株,起身道:“我想金總肯定還有話跟張波聊,我就不留在這兒礙事了,以後有時間再聯絡。”
畢竟是生意人,自始至終很紳士,買完單夾著小包就走了,只剩下張波和他的幾個兄弟。
屋裡都是社會人,氣氛馬上有點不一樣起來。
金澤株還是那副很不屑一顧的模樣兒:“行啊,張老闆,沒想到跨界跨的很牛逼啊,你不去遊戲廳搶小孩幣,跑出來跟我金澤株搶市場了是吧?”
張波也不甘心被奚落:“哼,小金子,我知道你牛逼,也知道你看不起我張波,只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說話注點意。”
“張波,你他媽的知道我牛逼你還惹我?你這是想死啊?”
說到這兒,金澤株騰的站起身來,“啪”的重重一拍桌子。
張波也不肯示弱,也“嗖”的站起身,拿手指著金澤株:“你也是不想活了是吧?老子今天好心好意請你過來商量,要麼你把市場放出來,大傢伙憑本事幹,要麼從這兒躺著抬出去!!!”
“呦呵,那今天你他媽的乾脆弄死我,我看你敢不敢?”
“我操你媽!!!”
“我操你個老逼崽子......”
金澤株和張波的聲音一個比一個大,喉嚨一個比一個粗。
只是,兩個人最大的區別在於,金澤株從來不打嘴炮,他一罵出“操你媽的老逼崽子”,就順手抄起一隻大方盤,奔著張波拍了過去......
張波是跌打滾爬混出來的社會人,也不是泥做的,也有幾分火氣,他一個閃身,沒砸中腦袋,卻結結實實拍到肩膀上,疼得他扯著嗓子大喊:“操你媽的小金子,給我弄死他!!!”
金澤株一動,張波一喊,雙方人馬都站了起來......
金澤株這邊,加上高德、高洋,還帶過來四個小兄弟,他覺得七個人足夠了,他不相信張波敢把他怎麼的了,但是,他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張波今天的反常不止一次,直到張波招呼動手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今天的事可能沒那麼簡單了,正在琢磨到底有哪裡不對勁的時候,門口呼啦一下湧進來一大幫人。
這麼多人擠進來房間,金澤株這才想明白了,張波這是要玩命了。
花中城的超豪華包廂,如果只是吃個飯應個酬,夠大夠氣派夠寬敞的,十幾個人分坐在大桌上一點都不顯得擁擠,現在可好,一下子又湧進來二十多人,瞬間就變得擁擠不堪。
金澤株這邊七個人,被三十來人擠著全都掄不開手腳,沒幾個照面下來,扯的扯抱的抱拖的拖,好幾個被放倒在地上,能站著的,只剩金澤株、高德、高洋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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