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波內心已經認定,對於活力王品牌的推廣,肯定是王墨團隊的兄弟更盡心盡力,千島湖啤酒在市區的熱銷就是很好的佐證,他所認識的王墨和金澤株這幫新生代相比楊四郎所代表的老混子應該更能成事。
既如此,三個人算是不打不相識。
不僅有了結交,而且,還可以這樣說,吳波在商道上成了王墨的貴人,尤其是在王墨的轉型之路上,給了很多提點,不僅僅是經驗上的傾囊相助和傳授,更是在真金白銀上給了大力的支援。
所以說,花中城超包的這頓飯,雙方吃的很愉快很融洽又算的上雙贏。
只是,楊四郎那兒卻不愉快了。
他以為自己吃定了吳波、至少吃定了活力王在城區的這片市場。
他認為,花中城的那頓鴻門宴是吳波組的局,叫小金子吃飯談事兒,卻被張波暗中設下埋伏打了金澤株一個措手不及,自然得罪了小金子是吧?還把小金子最親的小兄弟右手砸爛,以小金子的性格,準會第二天就找張波復仇,眼下誰也找不到張波,這股氣兒自然而然的就撒到你老吳身上,不死也至少將你老吳拉出去扒層皮......
很快,他發現他媽的事情跟他設想中的有點不一樣,如意算盤遠不如他想象中那麼好打,他嘴上說,讓吳波另請高明,吳波還真的就把他給甩下了???
直到這時,楊四郎才明白過來,這件事自己拿捏的有點過了頭,自己的一個失算,讓活力王這塊肉吃不著了,斷了自己的一條財路。
想到這些,他不由得從抽屜裡拿出個新手機,撥出去裡面預存的唯一一個號碼,這個號碼是張波潛回外婆老家避風頭前兩個人留好的,撥通電話,免不了向張波大倒一通苦水,順便交流了一下心得體會,他哪裡想的到,張波的智商根本無助於解決如此巨大的商業問題......
打了一通沒有任何效果的電話,楊四郎陷入了無奈和沉思中,他尋摸著杭城的江湖中,除了他之外,還有哪個派系或社團跟王墨針鋒相對的,他就去拉幫結派,眼下,張波已經成了一枚棄子,要對付王墨,必須找到更多的棋子。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砸掉他楊四郎吃飯的碗,只不過是王墨團伙對付他的第一步......
再回頭說說張波,當他耀武揚威的帶著楊四郎支援的那麼些個嘍囉們,先在花中城伏擊金澤株,又到棋牌室挑釁林耐偉,還砸了高洋一隻右手,是何等的威風凜凜,只是等他反應過來時,這才深知自己闖下了彌天大禍,很多暗樁已經在到處打聽他的行蹤,看來,這口黑鍋他是背定了,別看他平時在遊戲廳裡囂張跋扈,那只是針對毫無反抗能力的孩子們,眼下,面臨生死攸關的抉擇時,保住小命對他來說永遠是第一位的......
得罪誰不好?怎麼偏偏得罪了金澤株?先不說小金子如何不要命吧,光看看堵門的那個小延邊佬高洋,面對雨林般的棍棒鋼管,眉頭都沒皺一下,直到被打昏死過去為止......杭城江湖上的一片風聲鶴唳中,張波成了一隻孤零零的驚弓之鳥,上天無門,入地無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當天晚上和一眾嘍囉們喝完所謂的慶功酒,他對著手下的小兄弟們扯了個謊,說是去姘頭芙蓉家裡爽上一宿,順便先避一避風頭,其實,第二天一早,他就偷偷溜去北站,坐上了第一班跨省的長途,直奔千里之外的外婆老家。
張波哪敢呆在芙蓉那兒,整天提心吊膽的過著,還不如腳底抹油,直接跑路要來的妥當......
也因此,從第二天開始,張波就在生他養他的西子湖畔徹底消失了蹤跡......
楊四郎打來的這個電話,讓他知道活力王的買賣幹不了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眼看著全完了、滅泡了,徹底涼涼了。
張波那是多少年的老江湖老油條了,雖然情商智商不怎麼線上,但多多少少還懂點人情世故,在他看來,活力王這事兒黃了,無外乎兩種可能,第一,楊四郎遇上什麼狀況或麻煩了?第二,也可能是楊四郎被窩裡放屁,想一個人獨吞,他媽的看我跟王墨火拼出了事了,不想帶我玩了?
反正,不管什麼原因,遠在千里之外的張波心裡沒了底,兜裡沒了糧......
張波的隱身和消失,最開心不過的還數百貨大樓和延安路附近的商家們。平日裡看到他陰魂不散,三天兩頭來店裡無理取鬧、惹是生非、敲詐勒索,令商戶們苦不堪言,還拿張波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因為他平時要的不多,每個月兩百塊錢的衛生治安管理費,年交還可以打折,百貨大樓商圈的小老闆們只能忍氣吞聲,破財免災了......
而這一回,張波消失了,像是換來了朗朗乾坤,大家覺得一下子清靜了許多,天兒似乎也晴了。
一天兩天的,商家們都挺開心。
三天五天的,大傢伙開始納悶了......
過了一個星期,就有人胡亂的琢磨和議論起來,說張波怎麼突然之間就消失了呢?是不是小金子偷偷摸摸把他做了啊?畢竟花中城那一仗真幹到了你死我活的份上了啊。
有人開始往外傳這樣的話,小道訊息傳播的速度往往都是最快的,沒幾下就傳到金澤株耳朵裡,他這邊正咬著後槽牙,心說張波啊張波,我他媽早晚弄死你......
為此,金澤株一直都沒有停止過尋找張波的下落......
只不過,那天晚上王墨和兄弟們定好方針後,大夥兒就把打架幹仗當成副業,把賺錢當成了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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