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這東西真的奇妙。
平時不敢說的話,喝點酒就容易溜出來;心裡壓抑著的情緒,藉著酒勁兒容易宣洩出來。
曼麗喝了三四杯,悠悠然點了一根菸,眼神有些迷離:“小覺啊,你看姐這一天天的,看著還行,實際上……我心裡的苦……”
黃覺一愣,放下筷子,認真的看著她。
曼麗深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中,她的表情忽然變得複雜,她回望著黃覺,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黃覺輕聲問:“麗姐,怎麼了?”
曼麗搖搖頭,苦笑了一下:“沒事,就是……跟你在一塊兒,挺開心的。”
黃覺也笑了:“那就好。”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曼麗忽然問:“逍遙,你……有沒有想過,換一種活法?”
黃覺一怔,沒回答。
曼麗盯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又帶著一絲不確定。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是黃覺的回答,還是……某種可能性?
此刻,窗外,夕陽的餘暉灑在街道上,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烤肉店的包間裡,烤肉滋滋,酒香氤氳,兩人的影子在燈光下交織在一起,像一幅模糊的畫卷。
黃覺忽然開口:“麗姐,其實……我一直都挺嚮往現在這樣。”
曼麗微微一怔,隨即綻開一個苦澀的笑:傻小子,你呀......
話未說完,她又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青煙在昏黃的燈光裡蜿蜒盤旋:姐這模樣,表面上看起來還算過得去吧?她指尖的菸灰簌簌落下,可這心裡頭......
酒意漫上眼眶,她突然掐滅菸頭,聲音哽咽起來:本來想著這輩子找個知冷知熱的男人嫁了,女人嘛,還能圖什麼?
她顫抖著舉起酒杯,酒液在杯壁晃出破碎的光,誰能想到那個負心漢......
話音未落,兩行清淚已砸在餐桌上,暈開一片潮溼的痕跡......
接著,她斷斷續續的說起那些支離破碎的往事:獨自守著店鋪的日夜,無疾而終的感情,還有深夜裡獨自吞嚥的苦楚,一邊傾訴一邊不住的移動著位置,從兩對面到一側從一側到緊挨著,黃覺自始至終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反感,倒是漸漸升騰起來一絲期許......
最終,說到動情之處,曼麗突然側過身來,飛蛾撲火一般撲進身邊的黃覺懷裡,像只受傷的小獸般蜷縮起來,溫熱的淚水浸透了他的襯衫,髮絲間飄散著淡淡的酒香......
我和西瓜哥......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我們之間......話未說完,又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
此刻,黃覺很清晰的感受到對方急促的心跳,像受驚的小鹿般在胸腔裡亂撞。小包間裡曖昧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漸漸融成一道微微搖晃的剪影。
在黃覺略帶著安慰意味的摩挲下,曼麗漸漸止住哭泣,卻仍賴在黃覺懷裡不願起身,盡情享受著那隻溫暖的掌心帶來的熱烈和愉悅感......
她抿嘴輕笑,帶著幾分醉意:你說可笑不可笑?姐這輩子......話音未落,又打了個酒嗝,把剩下的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裡......
黃覺依然輕輕拍著她的背,感受著她逐漸平緩的呼吸,知道這個倔強的女人終於在這一刻卸下了所有防備。
夜色不知道什麼時候完全降臨了,方寸之地的雙人包間裡,兩個孤獨的靈魂正依偎著取暖,在酒精與回憶交織的迷霧裡,尋找著片刻的慰藉和愈來愈濃的繾綣......
飯後,黃覺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期待的將曼麗送回她的閨房,畢竟喝了點酒是吧?再說一個女人獨自回去也不安全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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