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坐的是硬臥,但十幾個小時佝僂著也確實蠻糟心的,抻不開腿,伸不開腰。
金澤株也沒客氣:“行,客隨主便,辛苦你了,兄弟。”
那人動作麻利的帶他們出了濟南站,開著車一路往北......
車子沒有停歇的開了近兩個小時,隨著距離市區越來越遠,才穩穩的駛入一處安靜的老小區,開到最靠裡那幢的停下,領路的那位把他們帶上樓,到了大概五樓的位置停下來了,掏出鑰匙開啟房門,說道:“哥,你們先休息一會,鑰匙給你,你隨時都可以離開,走之前打電話告訴我就行,鑰匙就扔茶几上,東西放在廁所間,車子你只管開走,停哪個位置你告訴我一聲就中,我不打擾你們休息了,也不過來陪你們吃中飯了哈......”
金澤株收下兩把鑰匙,沒有著急讓他走,而是叫住了他:“兄弟,等會啊。”
“啊,哥,有別的事嗎?”
“沒事,你等會,等會......”
說著,從兜裡拿出一個紅包,看著就不薄,應該有個五千塊錢:“這一趟麻煩你了,這裡有點小錢,馬過年了,意思意思,給家裡買點東西。”
“啊?別,不作興的,不可以的。”
“呀,兄弟,別和我客氣,給你你就拿著。你郭哥也給過你了吧?你不說我也知道,但是,他給是他給,這是我給的,你要是不收,推推搡搡的,就是看不起我,嗯?”
話說到這份上,再不要,是不是就有點給臉不要臉呢?那小子不再含糊,很乾脆的把紅包收了,又簡單聊了幾句閒話,轉身下了樓。
金澤株把帶來的四個人攏在沙發上,吩咐道:“哥幾個,現在十一點不到,我們呢抓緊休息休息,三點下去吃飯,然後趕在飯點過去辦事,完事就趕緊回杭州......”
五個人,躺沙發的躺沙發,睡床的睡床,一覺睡到下午三點,下樓來到小區對面的一家小飯館,金澤株拿起選單一看,叨咕道:“哎呀,我操他媽,都說魯菜黑糊糊、黏糊糊、鹹糊糊,一看選單果然都是這些菜......我操。”
他一抱怨,同桌的人都忍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飯館小老闆不明所以,本身一聽金澤株的口音,濃重的東北大碴子味。再看看其他哥幾個,穿那一身,在江南看起來比較潮的對襟布衫,到了山東反倒覺得他媽的很土。
老闆就以為他們幾個,應該是準備返鄉的農民工。要不,但凡有點錢的,不是去宴喜堂、就是去聚豐德,不可能到他的小飯館裡來吃飯。對小金等人的態度就不算太好。
其實,不管到什麼地方,勢利眼的人從來不缺,再加上小老闆本來情緒就不好,臉板的像是欠他多少錢似的......
“喂,有沒有開水?來一壺唄?”
“行,等一下!!!”
沒什麼好氣的拎著熱水壺過來,“鐺”的往桌子上一扔,冷冷道:“吃什麼?盯著選單上看來看去的,看好了沒有?”
這樣的態度,金澤株見了顯然有些不高興,不禁叨咕起來:“哎呀,老闆哎,我吃你飯是不給錢呢,還是我吃不起你店裡的東西?你拿個熱水瓶摔成這樣?摔給誰看呢?”
店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男子,個頭不高,比金澤株還要矮上一頭,留著個社會人標配的板寸。
“我摔我自己的暖水瓶,怎麼了?能吃你就好好吃,吃不起你就滾蛋。也不打聽打聽,這附近誰不知道我劉三啊,啊?知道商河大褲襠嗎?那是我親哥!!!在整個商河縣地界,蜀黍見了都要乖乖叫我一聲三爺。你們幾個他媽的東北土豹子,來到我的地盤嚷什麼叫嚷?”
金澤株當場懵了,他怎麼都沒想到,濟南最北的這個小縣城,再過去點就是德州了,一個在社群前面開小飯館的竟然號稱三爺?
這一報號,令他緩了好一會才心說,這怎麼在這邊的小飯館吃口飯,都必須是混過社會的才行嗎?普通的平頭百姓不能進啊?
按照金澤株以往的性格,肯定就站起來大耳光已經招呼上去了。但是,這次沒有,他忍了。
“行,你是劉三,你三爺,你牛逼,行了吧?我們幾個確實是外地過來的老屯二迷糊,哪敢和你較勁啊?我們就吃個飯行嗎?我點菜,現在就點。”
“行,吃什麼趕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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