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李巖搖搖頭,“是‘迎闖王,開大倉’。洛陽城裡的百姓和士兵,比咱們更想殺了那個胖王爺。”
李自成哈哈大笑,一掌拍在案几上。
“好!傳令下去,明日一早,拔營起寨!去洛陽,吃大戶!”
......
正月初十,大雪初晴,洛陽城外的七里河凍得結結實實。
幾百號守軍被堵在河灘上,像一群待宰的鴨子。劉見義抹了一把臉上的冰碴子,回頭望向洛陽城頭。吊橋高高扯起,城門緊閉。
“王紹禹,你姥姥的!”劉見義破口大罵,“老子在替你賣命,你關門?”
遠處塵土飛揚,羅泰領著一彪人馬衝過來想救,結果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就被李自成的騎兵給裹了進去。
兩人背靠背站在死人堆裡,刀口全是豁口。
“咋整?”羅泰喘著粗氣,“投了?”
劉見義把刀往地上一扔:“投!給福王賣命,連口熱湯都喝不上。去闖王那,聽說管飽。”
兩人也不含糊,帶著剩下的殘兵,直接進了闖軍大營。
李自成沒殺他們,反倒讓人端上來兩大盆熱氣騰騰的羊肉。
“吃。”李自成只說了一個字。
劉見義和羅泰眼淚差點掉下來,那是真餓啊,抓起肉就往嘴裡塞,燙得直吸溜。
吃飽喝足,李自成的大旗就把洛陽城圍了個水洩不通。
城裡頭,總兵王紹禹急了眼。他湊了三百個亡命徒,許諾每人五兩銀子,開了城門縫往外衝。這幫人確實狠,砍翻了不少闖軍,可惜人太少,像把鹽撒進水裡,沒一會兒就化沒了。
攻了一整天,城沒破。李自成也不急,鳴金收兵。
福王府裡卻是張燈結綵。
朱常洵聽著外頭的炮聲停了,以為賊兵退了,樂得那一身肥肉亂顫。
“賞!都賞!”朱常洵大手一揮,“讓世子帶著酒肉去城頭,慰勞將士。讓百姓也都上城牆,幫著搬石頭。”
說是酒肉,到了兵卒手裡,就是兌了水的渾酒和摻了沙子的饅頭。
城外大帳。
李自成剔著牙,問劉見義:“這烏龜殼子,咋破?”
劉見義打了個飽嗝:“闖王,別打東門,那是王紹禹的親兵,那是他的命根子,肯定死磕。打北門。”
“北門?”
“北門守軍都是外地調來的援軍,也就是以前被剋扣了軍餉的那幫人。他們恨王紹禹,更恨福王。這會兒估計正罵娘呢。”
李自成咧嘴一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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