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坐在主位,手裡把玩著一枚黃銅防風打火機。金屬外殼在手指間翻轉,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袁崇煥站在沙盤前,拿著一根碳纖維教鞭。身旁,孫傳庭、盧象升、滿桂、曹文詔、趙率教、祖大壽等明末頂尖將星悉數在列,趙溫、李陵這些現代軍官也分列兩旁。
“總指揮,諸位同僚,先看這兒。”袁崇煥教鞭落下,點在代表大順軍的紅色陣列上,在石河西岸劃了一道線。
“李自成遠道而來,後勤補給線拉得極長,他拖不起。明日清晨,大順軍必會全線壓上,強攻山海關西羅城和北翼城。大順軍擁有火炮,步騎數量龐大,攻勢必然極其猛烈。”
教鞭劃過城牆,點在藍旗上。
“吳三桂被逼上絕路,除了死守,別無他法。關寧軍這五萬人,多半是遼東老兵,裝備精良,火器儲備充足。到了搏命的時候,戰鬥力不容小覷。這兩邊碰在一起,那是一場硬碰硬的血肉磨盤。”
趙溫雙手抱胸,撇了撇嘴:“兩邊都不是什麼好鳥。一個打著劫富濟貧的幌子劫掠天下,一個為了私利首鼠兩端。讓他們先咬,咬得越慘越好。”
帳內響起一陣輕笑,肅殺的氣氛緩和了些。
袁崇煥將教鞭移向北方,那片黃旗聚集的區域:“重點是這裡。多爾袞的十五萬大軍,昨夜已過寧遠。這隻老狐狸,絕不會早早露頭。他打的算盤,是等吳三桂和李自成打得筋疲力盡,再跳出來收拾殘局,用最小的代價拿走最大的果實。”
他抬頭看向陳陽:“我們的總方針是:坐山觀虎鬥,後發制人,聚而殲之。”
孫傳庭大步走到沙盤另一側,整理了一下迷彩服的領口,接過了話頭。
“袁督師言之有理。不過,肉既然到了鍋裡,就不能讓它飛出去哪怕一塊。”
他拿起幾面代表黑山軍的白色小旗,分別插在山海關的東面歡喜嶺、北面一片石、南面老龍頭。
“圍三闕一,關門打狗。正西方向,通往京城的官道,留給他們逃命的幻想。那是咱們重炮群覆蓋的最佳射界。我要讓他們往西跑,跑進炮彈的落點裡。至於其他方向,把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說得好!”盧象升一拍大腿,大步邁出列,抱拳拱手,“總指揮,清軍是硬茬。滿洲八旗披重甲,騎快馬,白甲兵的衝擊力極強。我天雄軍憋了這麼久,骨頭都快生鏽了。此戰,請讓天雄軍作為中路突擊主力,直搗多爾袞的中軍大帳,打斷八旗精銳的脊樑骨!讓他們嚐嚐新式步槍的滋味!”
陳陽靠在行軍椅背上,環視一圈。
這些將領,如今全匯聚在他的麾下。不再受制於朝廷掣肘,不用為糧餉發愁,更不用面對那些只會扯皮的文官。手裡握著的,是領先這個時代幾百年的恐怖武力。
“準了。”陳陽開口,聲音平穩有力,“這仗,咱們有足夠的本錢,但不能亂打。”
他站起身,走到沙盤前,目光投向地形圖。
“傳我的命令。全軍嚴守隱蔽紀律。沒有我的號令,任何人不許開槍,不許露頭。連一聲咳嗽,也得給我憋在喉嚨裡。”
“明日,由著他們打。李自成、吳三桂、多爾袞,讓他們把底牌全亮出來。等到他們打得兩敗俱傷,傷亡過半,人困馬乏,兵力徹底攪和在一起,分不清敵我的時候……”
陳陽停下話音,拿起打火機,點燃了一根菸,抽了一口,吐出青白色的煙霧。
“以三聲號炮為令,全線出擊。我要在這山海關下,給他們辦一場終生難忘的送別宴。”
眾將齊齊挺直腰桿,等待主帥點將。
“趙溫。”
“到!”趙溫立正敬禮。
“青龍軍團負責正面突破。第一攻擊目標,清軍火器部隊。那些漢軍旗帶來的紅衣大炮,一門也不許留。用火箭炮把他們犁平。然後,步兵呈散兵線推進,不留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