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野的話一落下。
周沐陽的臉色驟黑,下顎線緊繃著,身側的手攥得青筋暴起!
池野越過他,徑直走向坐在沙發上的女孩,
俯下身找她的眼睛。
冷肅的眉眼裹挾著關切的柔光。
伸手探探她的額頭,又不著痕跡柔聲哄著:
“發燒了?要不要去醫院?”
容羽煙被燒得心煩氣躁。
剛才他和周沐陽又在門口吵了一會,體內的怒火就這麼被他一觸即發。
她一把撇開池野的手。
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
她冷清的目光直視著池野。
說出的話猶如裹挾著冬日裡鋒利的冰渣,還帶著赤裸裸的諷刺意味。
“池野!你不會覺得,我生病需要你一次,往後生病都會想著你吧!沒有人非誰不可!那天晚上!沒有你!我一樣可以從臥室連滾帶爬到門口,自己叫來120!
你現在又在做什麼?彌補什麼?你現在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我不需要你的彌補,不需要你關心!我說過了,兩人離婚了,就不要再糾纏,彼此當不認識,各自往前看!你一而再再而三出現在我面前,惺惺作態的樣子!真的讓我看得反感!”
容羽煙這番話落下,客廳裡落針可聞。
池野怔住了。
冷不丁墜入了一個巨大的冰窖裡。
全身裡裡外外都被速凍起來。
陡然失去了意識和知覺。
過了好幾秒,他冷銳的斂眸動了動。
緩緩抬起眼簾,視線重新定格在她冰冷到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眸裡。
看了好半晌,似是才緩過來。
他輕扯了一下嘴唇,發出一聲自嘲的笑。
“就這麼討厭我?看到我就反感?你的往前看,就是任由姓周搭你的肩膀,送你回家,待在你的家?而見到我就跟見到仇人一樣,半句話不願意跟我講?
要麼報警抓我,要麼罵我,踢我,讓我去死,還端水潑我。關心你,你就說我惺惺作態?居然你這麼看我不順眼,那就弄死我吧!”
說完,他的眼眶眼裡泛起了紅。
整個人如墜入巨大的痛苦之中,被浸透個徹底,隨時都要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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