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滅絕率眾圍攻白鹿莊。莊主臨死前將襁褓塞入井中,井壁刻著“丁氏遺孤”四字。
——滅絕回山後,抱回一名女嬰,對眾弟子道:“此乃故人之女,賜名敏君。”
——丁敏君十歲習劍,滅絕親自授“滅絕劍法”,卻總在她練至“迴風拂柳”式時,以掌風震偏她劍尖,令她永遠無法刺向正北方位——那正是白鹿莊舊址所在。
張無忌怔住:“你……是白鹿莊丁家之後?”
丁敏君凝視水中倒影,第一次看清自己眉骨輪廓,竟與井壁拓圖上丁家先祖畫像分毫不差。她伸手觸水,漣漪盪開,倒影忽變:滅絕站在她身後,手持拂塵,拂塵絲如銀針,根根刺入她百會、風府、大椎三穴。
“鎖心蠱,需以施術者精血為引。”張無忌低聲道,“所以師父每次為你點撥劍招,都在喂蠱。”
洞外傳來碎冰聲。靜玄的聲音穿透寒潭:“丁敏君!師父命你即刻繳劍受縛!否則……”她頓了頓,冷笑,“否則便將白鹿莊地窖裡,你生母留下的血書,燒給天下人看!”
丁敏君緩緩起身,抽出照影劍。劍身映出她眼中火焰,不再有恨,亦無悲——只有一片澄澈的寒光。
“告訴師父,”她聲音如冰裂玉,“丁家的劍,從不向鏡子下跪。”
(字數:400)
第五章:青鋒照影
黎明前最暗時,丁敏君獨自登上金頂。滅絕已候在斷魂崖邊,黑袍獵獵,手中倚天劍吞吐寒芒。
“你看了地窖?”滅絕問,聲音竟無怒意。
“看了。”丁敏君平靜道,“母親血書說:‘丁氏世代守峨眉劍譜真本,非為稱霸,乃為鎮壓譜中附載之‘玄冥真氣’殘卷——此氣若與九陽相激,可焚盡三千里山河。’”
滅絕閉目,良久:“不錯。白鹿莊丁家,才是峨眉創派祖師郭襄的真正守譜人。我滅絕,不過是代管劍譜的‘鏡匠’。”
“那你為何殺我全家?”
“因你父親發現,玄冥真氣殘卷,早已被汝陽王府調包。”滅絕睜開眼,瞳中竟有淚光,“二十年來,我誅殺所有接觸過真卷之人,包括你父母——只為護住最後一頁:‘照影劍譜’。它不在紙上,在人心。”
此時,靜玄等三人率眾圍來,刀劍出鞘。靜玄高舉虎符:“奉王爺令,交出倚天劍與丁敏君首級!”
滅絕忽然轉身,倚天劍光如電,直劈靜玄面門!靜玄倉皇格擋,卻見滅絕劍勢陡轉,劍尖挑開她領口——內襯赫然繡著玄冥神掌掌印!
“玄冥二老,”滅絕聲音如鐵,“你們裝了二十年峨眉弟子,可還記得,白鹿莊地窖裡,那口裝滿玄冥寒毒的青銅鼎?”
靜玄臉色慘白。丁敏君卻已躍出——照影劍脫手飛旋,劍光織成一張銀網,罩向所有偽弟子。劍網過處,他們腕間、耳後、髮際線,紛紛浮現淡青印記:白鹿莊守譜人的血脈烙印。
原來,照影劍照的從來不是惡,而是血脈深處,不肯熄滅的守諾之火。
風停雪霽。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正落在丁敏君揚起的臉上。
(字數:400)
第六章:照影峰
三月後,峨眉金頂改名“照影峰”。
倚天劍歸匣,深藏於新鑄的青銅鏡龕之中。鏡面非銅非銀,乃熔千柄廢劍所鑄,映人不顯容顏,唯現心光——善者溫潤,惡者灼目,迷者混沌。
丁敏君未繼掌門,亦未離山。她成了照影峰首任“持鏡人”,每日拂拭鏡面,為入門弟子講授《守心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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