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璧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間斷劍，以劍尖劃破自己右掌，將血抹在右眼瞼上。剎那間，瞳中銀芒暴漲，竟化作實質寒霧噴薄而出，如活物般纏繞三具棺槨。須臾，三隻通體晶瑩的寸許冰蟬自女弟子鼻竅鑽出，振翅欲逃，卻被寒霧裹住，瞬間凍結成三粒剔透琥珀。
圓真拊掌而嘆：“好！這才是青城真正的‘霜刃’——不殺人，而防毒；不爭鋒，而斷妄。”
此時，門外忽傳急促梆子聲。守夜更夫嘶喊：“汝陽王府走水！火勢沖天，燒的正是藏經密室！”
衛璧望向窗外——大都方向，濃煙蔽月，火光卻泛著詭異的幽藍。那顏色，與圓真琉璃燈焰一模一樣。
（字數：400）
第五章：鏡中故人
火場餘燼未冷，衛璧已潛入王府廢墟。
密室坍塌大半，唯有一面青銅古鏡完好無損，斜倚斷柱之間。鏡面蒙塵，卻隱隱透出人影。衛璧拂去灰塵，鏡中映出的卻非他自己——而是一個青衫少年，眉目如畫，腰懸松紋劍，正對鏡整理峨眉弟子佩巾。那是十五歲的衛璧，尚未被逐出師門。
他伸手觸鏡，指尖竟穿鏡而入！
鏡後別有洞天：一座冰晶砌就的靜室。室中冰榻上，臥著一位白髮女子，容顏如二十許人，胸口起伏微弱，頸間一道舊疤蜿蜒如蛇——正是他“病逝”十年的母親。她手中緊握半塊玉珏，與衛璧懷中那半塊嚴絲合縫。
“她沒死。”圓真聲音自身後響起，“十年前，滅絕以‘寒潭心訣’為餌，誘你父親交出玉珏，實則欲煉‘九陽逆脈丹’，重塑己身根基。你母親自願服下假死藥，沉入寒潭冰窟，以身為鼎，溫養玉珏中封存的‘九陽真氣種子’。”
衛璧跪倒在冰榻前，顫抖著將兩半玉珏合攏。玉光迸發，竟在空中投下全息影像：滅絕師太立於光明頂雪峰，手中倚天劍直指張無忌心口，而劍鞘內襯，赫然嵌著與衛璧斷劍同源的月魄寒鐵碎屑！
“倚天劍鞘，本就是青城‘玄霜劍’的劍鞘。”圓真輕聲道，“當年青城派遭滅門，倖存者攜劍鞘與半部劍譜遠遁，後輾轉流入峨眉。滅絕一生所求，從來不是屠龍刀，而是能駕馭倚天劍鞘中寒鐵之力的‘雙曜目’傳人——也就是你。”
鏡面忽然漣漪盪漾，映出另一幅畫面：張無忌站在武當山巔，手中屠龍刀嗡嗡震鳴，刀身縫隙裡，隱約滲出與倚天劍鞘同質的幽藍寒氣……
（字數：400）
第六章：霜刃無鋒
臘月初八，光明頂。
風雪如怒。
衛璧立於斷崖邊，未著鎧甲，只披素白斗篷，斷劍懸於腰側，劍鞘空蕩。他面前，張無忌持屠龍刀，趙敏執倚天劍，兩人氣息交融，刀劍嗡鳴共振，竟在風雪中凝出一道旋轉冰晶漩渦——那正是“雙曜共鳴”的終極形態。
“你終於來了。”張無忌聲音沉靜，“圓真大師說，唯有你能解開這局。”
衛璧搖頭：“不。我要毀掉它。”
他忽然抽出斷劍，卻非攻敵，而是反手刺向自己左眼！鮮血迸濺，他竟生生剜出左目，拋入漩渦中心。血珠遇寒氣即凝，化作一顆赤色冰珠，與趙敏劍鞘中飛出的白冰珠相撞——雙珠爆裂，億萬光點升騰，竟在雪幕中織成一幅巨大星圖：北斗、南斗、紫微垣……所有星辰皆黯，唯餘兩粒微光，一赤一白，緩緩旋轉，越轉越慢，終至靜止。
漩渦消散。刀劍齊喑。
風停雪住。
衛璧獨目含淚，卻仰天而笑。他彎腰，拾起地上那顆赤色冰珠，輕輕按回自己空蕩的眼窩。血肉蠕動，冰珠融為眼瞳，赤光流轉，與右眼銀芒交映生輝。
“倚天不出，誰與爭鋒？”他輕聲說，“可若倚天與屠龍，本就是同一把劍的鞘與刃呢？”
遠處，圓真正緩步而來，手中琉璃燈已熄。他望著衛璧新生的雙眸，深深一揖：“青城衛璧，今授你‘霜刃令’——不掌兵戈，而掌寒暑；不判生死，而定陰陽。”
衛璧轉身離去，斗篷翻飛如鶴翼。風過處，斷劍雖無鋒，卻在雪地上拖出兩行清霜小字：
。曲可不，鈍可刃；玷可不，碎可玉
。道正間人是即，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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