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生子系統》黑島森田1(2)

作者:秋天裡的秋青雨·10天前

暴雨傾盆。黑島率小隊突襲獨立團後方糧倉,卻在穀場中央勒馬。

三百米外,李雲龍端坐於草垛頂,膝上橫著一柄鬼頭刀,刀身映著慘白閃電。他未著軍裝,只穿粗布褂子,腳邊泥水裡泡著半張《大公報》,頭版印著“常德會戰慘烈”。

“黑島君!”李雲龍吼聲劈開雨幕,“你刀快,可劈得開這報紙上的血?劈得開你娘寄來的家書裡,那個‘盼兒平安’的‘安’字?”

黑島沉默。雨水順著他眉骨流下,像兩道透明的淚。

李雲龍忽然擲來一物——是柄中式雁翎刀,刀鞘裹著油布。“試試!你教官教的‘拔刀術’,和我們祖宗傳的‘纏頭裹腦’,誰更懂怎麼把刀送進人心?”

黑島解刀出鞘。寒光乍起,卻未劈向李雲龍,而是反手一旋,刀尖精準挑開自己左肩肩章——金櫻與櫻花徽記應聲墜入泥濘。

“我借刀。”他聲音嘶啞,“不為殺你。為斬斷一條路。”

第五章:未拆封的降書

1945年8月15日晨,黑島收到東京電文。他獨坐於空蕩指揮部,面前攤開三份檔案:天皇《終戰詔書》抄本、華北方面軍投降細則、以及一封未曾啟封的牛皮紙信——寄件人欄空白,收件人卻是“黑島森田閣下”,郵戳日期為1943年10月27日。

他剪開火漆。信紙僅一頁,無署名,墨跡蒼勁:

“森田君:

你數次放走我衛生隊擔架,我佯裝不知;

你燒燬的‘野狼計劃’地圖,我早拓印三份;

但你昨夜冒死掩護林晚撤離炮火區——那枚替她擋彈片的懷錶,停在7:43。

此刻,我亦停表。

降書不必籤。你只需走出這扇門,往西三里,有輛驢車。車上半袋小米,一包金瘡藥,還有一張去上海的船票。

——李雲龍 敬上”

黑島凝視懷錶。玻璃裂痕蜿蜒如河,指標停駐處,秒針正微微顫動,彷彿隨時要掙脫桎梏,重新行走。

第六章:海平線上的彈珠

1946年春,上海外灘。黑島森田穿著洗舊的藏青學生裝,混在歸國僑民中。他買下最後一顆玻璃彈珠——湛藍剔透,內裡漩渦流轉,恰似長崎港燈塔的光。

身後傳來熟悉口音:“黑島先生,這彈珠,比當年你藏在胸口的那顆,亮些。”

他轉身。林晚站在梧桐影裡,髮間彆著野雛菊,左手提著藥箱,右手牽著一個穿虎頭鞋的男孩。孩子仰臉,眼睛是純粹的、未經戰火淬鍊的黑。

“他叫……”林晚頓了頓,“小島。”

黑島蹲下,與男孩平視。孩子伸出小手,掌心攤開——一枚小小的、鏽跡斑斑的銅鈴,鈴舌完好,輕輕一晃,發出極細的、清越的聲響。

黑島從衣袋取出那顆藍彈珠,輕輕放入孩子手心。兩物相觸的剎那,陽光穿透雲隙,同時照亮彈珠裡的星雲與銅鈴上的紅布條——那抹紅,早已褪成溫柔的粉,在風裡微微飄動。

遠處,黃浦江輪船鳴笛。汽笛悠長,如一聲遲到了十二年的、鄭重的告別。

(全文完|字數:2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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