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還覺得，你能打籃球嗎？”
這句話，如同來自地獄的魔音，在東契奇的耳邊轟然炸響。
他抬起頭，對上了林風那雙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眸子。
在那雙眼睛裡，他看不到任何東西。
沒有輕視，沒有憐憫，沒有憤怒，也沒有喜悅。
只有一片純粹的、深不見底的虛無。
彷彿自己在他眼中，和一顆石子，一粒塵埃，沒有任何區別。
東契奇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他的天賦，他的球商，他的鬥志，他那顆作為天才的、永不服輸的心……
在這一刻，被這道目光，徹底洞穿，碾成了粉末。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想要怒吼。
但他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喉嚨，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他不是人。
他是個魔鬼。
一個披著人皮，來人間玩弄籃球這項運動的魔鬼。
“嗶——！”
裡克·卡萊爾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衝進場內，對著裁判瘋狂地咆哮，領到了一個技術犯規，也成功地要到了一個死球的機會。
他衝到東契奇的身邊，將他從地板上拉了起來。
“盧卡！盧卡！你怎麼樣？”
東契奇的眼神依舊空洞，他只是像一個木偶一樣，被卡萊爾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走回了替補席。
馬克·庫班也衝了過來，他看著自己球隊那失魂落魄的王，心疼得無以復加，但更多的，是無盡的憤怒和恐懼。
他知道，東契奇被徹底打垮了。
不是在技術上，而是在精神上。
那個13號，用一次堪稱完美的、令人窒息的防守，徹底摧毀了一個未來名人堂級別球員的籃球信仰。
這種傷害，遠比身體上的傷病要可怕得多。
“換人！把他換下來！”庫班對著卡萊爾嘶吼道。
他不能再讓東契奇待在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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