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比賽計時器重新跳動的那一刻，一萬三千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名朋工業的替補席方向。
因為那個人站起來了。
森重寬。
他站起來的動作很慢。不是因為疲憊。是因為他的身體正在發生一種肉眼可見的變化。
他的肩膀往兩側微微張開了——三角肌和斜方肌的輪廓比第三節時更加明顯地鼓了起來。那不是靠泵感或者心理暗示能做到的。那是一個已經把肌肉的安全閾值完全撤掉的人才會呈現出來的視覺效果。
他的呼吸頻率變了。
從正常人每分鐘十六到二十次的頻率變成了每分鐘三十次以上。粗重的喘息聲在替補席附近都能聽到。每一次呼吸他的胸腔擴張的幅度大到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震了一下。
他走到了教練面前。
讓我打滿最後一節。
他的聲音不高。但那個聲音裡有一種讓人後頸發涼的東西——不是請求。是通知。
教練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原本被林風打出來的迷茫和沉重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野性。
那雙眼睛在說——如果你不讓我上，我自己上。
還有一件事。森重寬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把球全給我。不要跑戰術。不要配合。球到我手裡。我自己解決。
教練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點了頭。
森重寬轉過身走向了球場。他經過白石透真身邊的時候，白石叫了他一聲。
森重前輩——
森重寬沒有停。他甚至沒有側頭看一眼。他徑直走上了球場。每一步落在地板上都發出咚、咚的悶響。那種悶響不是普通球員走路的聲響。是一百一十五公斤的純粹質量以一種近乎暴力的方式踩在木地板上的結果。
林風站在弧頂。
他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森重寬的變化。
不是透過神之視野。不需要。用眼睛就能看到。
森重寬的身體語言和前三節完全不一樣了。前三節的他雖然強大但始終保持著一種的狀態——他會判斷、會決策、會根據場上情況調整自己的進攻方式。
但現在他的身體語言只剩下了一個訊號。
衝。
不管前面是什麼。衝。
他瘋了。宮城良田在林風身邊低聲說了一句。
林風沒有回話。他在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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