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嘯站在他身邊,指尖點了點圖譜上標記著三境突破預兆的三個光點,聲音壓得很低:“你早就知道他們三個要藉著這次的事衝境,故意沒說?”
“說了就不靈了。”東方逸塵把靈筆別回腰間,看向溫泉里正泡著靈泉打鬧的幾人。
“他們的道從來不是躲在閉關室裡修出來的,而是守著大華的地脈,護著普通人的日子,一刀一劍拼出來的。等他們三個破了三境,咱們大華的防線,就又多了三道能扛住半邊天的屏障。”
溫泉的熱氣裹著花香往天上飄,遠處的稷下古界方向,最後一絲邪氣的痕跡徹底消散在朝陽裡。
葉羽辰靠在溫熱的泉壁上,看著身邊笑鬧的夥伴,忽然感覺體內的浩然氣猛地一漲,之前卡在三境前的那層屏障,在靈泉的暖意和地脈的共鳴裡,悄無聲息地徹底碎開了。
接著一股純淨的浩然之氣從他身上瀰漫出來,順著溫泉的水面往四周擴散,連泉底沉的靈蓮都被這氣息映得開了花瓣。
不遠處的一二三和洛千落同時渾身一震,兩道不同顏色的氣息緊跟著從他們身上升起來,三道氣息在半空中纏在一起,和遠處大華地脈裡的浩然氣鏈路遙遙呼應。
令狐觀星手裡的包子都差點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看著三道衝上天際的光痕,嘴裡含糊不清地喊:“我去?這就三境了?局裡存的那幾壇百年陳釀,看來今天是保不住了!”
封天嘯站在樹下大笑,抬手往半空中拍了三下,就聽到大華的方向那傳來了震天的鳴鐘聲。
這是大華的新規矩,從龍虎衛的成立開始,只要有大華之人突破到三境虛域,就會鳴鐘三聲,以此來告知大華全境,咱們人族又多了一位能護著萬家燈火的守道人。
風捲著靈泉的熱氣往遠處飄,漫山遍野的護道花齊齊晃了晃花瓣,像是在跟著鐘聲一起道賀。
“對了,你們不是紙鳶組織的人嗎?怎麼沒見過紙鳶其他人?我記得還有個叫奕林的組織,最近咋就都銷聲匿跡了?”李濠帥今天是吃開心了,不僅有對暗淵界戰役的慶功宴還有葉羽辰幾人的晉升福利。
“你問其他人嗎?”
遙想前不久紙鳶與奕林還算是小有名聲的超能組織,而這才沒過幾個月,這兩個組織竟然一同銷聲匿跡了。
“也沒銷聲匿跡,只不過是偷偷換了身份,迴歸到普通人的行列之中。”葉羽辰也沒什麼可隱瞞的,直接說了出來。
“我好像收到過一份關於紙鳶與奕林的情報,我來看看。”
東方逸塵說完,指尖輕輕一點,一道靈泉水化作的水鏡便浮在半空之中,接著鏡面裡跳出無數個零散的畫面:有人穿著普通的工裝,在西南山區的地脈節點旁搭起監測站,指尖捏著測靈儀記錄地脈波動。
有人扮成脫口秀演員,在劇院裡與人互動,臺下的觀眾聽得笑聲連連;還有人揹著藥箱走在江南的雨巷裡,指尖的銀針隨手一點,就把藏在老房子地基裡的細碎邪氣掃得乾乾淨淨。
“當年紙鳶的成員本就散在大華各地,做的是隱在暗處護著普通人的活。”
封天嘯指尖敲了敲水鏡,畫面切到邊境的一處崗哨,幾個穿著迷彩服的身影正跟著龍虎衛的小隊一起巡山,手裡的特製法器掃過山林,連藏在石縫裡的妖邪之氣都逃不過他們的感知。
“之前暗淵界異動,各地冒出來不少零散的邪氣漏網之魚,這群人乾脆直接亮了身份,跟梅蘭竹局的外勤隊並在了一處,正好梅蘭竹局幾次戰役損失不小,也需要補充新鮮血液,所以就將紙鳶給收編成外圍成員,現在全在一線的崗哨上輪值。”
“難怪輕裳最近說人手夠了,讓我安心跟著逸塵,原來是局裡來新人了。”許在心忽然想起之前跟墨輕裳聊天,詢問過帝都總部的近況,想來那時候紙鳶便進入了隊伍。
“修煉的盡頭可是編制啊,誰不想要個鐵飯碗,至於奕林他們就有些慘咯。”
洛千落有些幸災樂禍。
“他們奕林本就是亦正亦邪的組織,不少案子都與梅蘭竹局對上過,自然走不了我們紙鳶的特殊招聘的路子。”
“不過最近幾次奕林也出了不少力,他們組織里一些老陣師,早在暗淵界剛冒頭的時候,就揹著羅盤去了各地的地脈缺口。我前幾日收到傳訊,說雲州一帶的三十六道古陣法,全被他們翻新了一遍,現在普通人哪怕誤入邪氣殘留的地方,也會被陣法自動送出來,連一點傷都受不到。”
令狐觀星抱起石桌上的酒罈拍開泥封,清冽的酒香混著溫泉的熱氣漫了滿院,他往所有人的杯子裡都斟滿酒,舉著碗往東邊的方向遙遙一敬。
“來,乾了這碗!敬紙鳶,敬奕林,敬所有隱在山山水水裡的老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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