燜面沒吃上,連傳說中的神面,也他媽飛了。
老頭嘆口氣,輕輕搖頭:“幾十年了,能記得的,就那口湯、那口面。
至於它叫啥名、哪家店……早爛在土裡了。”
“從那以後,我啥面都吃過。
貴的,便宜的,老字號,網紅店……可再沒一口,能復刻當年那個味兒。”
“直到在苗老闆這兒,我喝下第一口燴麵……才恍惚覺得,哦,是它,是那個味兒,又回來了。”
“怪不得您天天來!”小夥計眼睛一紅,又給大爺續上一杯熱茶。
寸頭青年突然一拍大腿:“等等!大爺,您再想想!除了湯和麵條,那碗麵還有啥特別的?辣椒油是啥顏色?碗是粗瓷的還是青花的?有沒有蔥花?有沒有酸菜?咱這兒這麼多人,總有人聽過、見過吧!”
梁欣雨一聽,眼睛猛地一亮,像是黑夜裡的燈泡,唰地通了電。
“對對對,您老再細說說,這面到底長啥樣?我走南闖北吃過的面多了去了,興許能對上號!”
店裡的人一聽,紛紛點頭附和,七嘴八舌地催著。
劉大爺眯著眼,捋了把鬍子,琢磨了好一陣子,才慢悠悠開口:“哎呀,這面啊……哦對!麵條是圓的,白白的,透著點光,跟沒煮透的粉條兒似的,可比那玩意兒硬實多了!一咬,滑溜溜的,彈得牙根都發顫,爽得不行!”
“湯是清的,看著跟白水差不多,可喝一口——哎喲喂,整個身子都暖起來了,鮮得你舌頭都想吞下去!跟羊肉燴麵有點像,可又不太一樣,說不清哪兒不一樣……反正就是那味兒,一輩子忘不了。”
“哎喲大爺,您這說得也太玄乎了,全國麵食上千種,光河南就能翻出二十種來,這咋猜嘛!”寸頭青年聽完直襬手,環顧一圈,見大夥兒都一臉茫然,也洩了氣。
梁欣雨聽完了也低頭沉思,越想越覺得沒譜——這種面哪都像,又哪都不像,算了,放棄吧。
就在這時,她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眼睛亮得像燈泡:“咱去問苗神啊!他啥都會做,連滷蛋都能做出仙氣來,這面他肯定知道!”
寸頭青年一拍大腿:“對啊!苗神連煎餅都能卷出米其林的味兒,他要是都不知道,那全中國就沒誰知道了!”
梁欣雨剛想叫人去後廚喊人,一抬眼——
門簾一晃,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緩步走出來,袖子上還沾著點麵粉。
“哇!苗神!”
苗侃一愣,差點被自己門口的陣仗嚇退半步。
滿屋子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都眼巴巴瞅著他,眼神跟餓了三天的狼見了肉似的。
尤其那白髮蒼蒼的老大爺,盯著他像盯著失散三十年的親爹。
“不是……你們這是幹嘛?”苗侃背後一涼。
梁欣雨哪管他發懵,衝上去一把拽住他袖子:“苗神!有件事太重要了!有個大爺說他年輕時吃過一種面,湯清味濃、麵條彈牙,還帶個木頭槓桿似的玩意兒在鍋上——您聽說過沒?”
苗侃一愣,沒急著答,只靜靜看著劉大爺:“大爺,您說的那個煮麵的鍋……上面是不是有個木頭橫杆,一壓一抬,跟老井的壓水機一個樣?”
劉大爺身子一僵,眼睛忽地睜大:“哎喲!你咋知道?對對對!就是那樣!當時我還納悶,誰家煮麵用這老物件,跟村口打水似的……”
他越說越激動,手都抖了:“苗老闆,您真知道這面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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