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大夥兒分工可清楚了——誰刷碗、誰傳菜、誰炒灶臺、誰擦桌擦地,都像下棋擺子,規規矩矩,誰也不多幹,誰也不少幹。
可白浩一走,他那攤子事兒全砸在了倆人頭上。
一開始真是手忙腳亂。
客人推門進來,站了三分鐘都沒人理,問“要啥”?沒人應。
吃完了的桌子油漬沒擦,筷子還橫著。
廚房裡鍋碗瓢盆叮噹響,外面卻像進了無人區。
好不容易捱到飯點過去,客人散了,倆人癱在後臺喘氣。
早上忙得跟陀螺似的,腳沒停過,手沒閒過,可活兒像流水線,擦完這桌,那邊菜又叫了,轉身端盤子,回頭還得拖地。
店裡人少下來了,清池才擦了把汗,拍拍清婉肩膀:“咱這麼幹不行。
白浩那些活兒——擦桌、端菜、收碗,你扛一半,剩下的我來。
咱一人一半,咋樣?”
“成!”清婉二話不說,直接點頭。
原以為分完活兒就能喘口氣,沒想到晚上才真是煉獄。
宵夜時間一到,滿街的人都往這兒擠,喝酒划拳,笑罵聲能把屋頂掀了。
清婉端著盤子來回跑,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剛把空盤子放桌上,想走,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她一扭頭,嚇了一跳。
那男的滿身酒氣,隔兩米都能燻人,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眼神發飄,笑得一臉油膩:“美女~陪哥喝一杯唄?工資我包了!”
話都說不利索了,還伸手往她腰上搭。
清婉心裡一咯噔,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放手!我要幹活了。”
她用力一抽手,對方非但不放,反倒更來勁:“哎喲我滴小貓咪~長這麼水靈,當服務員多屈才?跟哥走,錢管夠!”
清婉急了,再抽,那人卻像鐵爪子似的死死扣著她,嘴裡還嚷嚷:“加錢!加錢!”
另一隻手居然直接往她懷裡摟,嚇得清婉魂都飛了,拼命往後躲:“你幹什麼!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可這人醉得沒邊,力氣大得嚇人,清婉一個弱姑娘,哪掙得脫?
情急之下,她一咬牙,乾脆把手裡那盤子“哐”地甩桌上,飛起一腳把旁邊椅子踹翻——
“啪啦——!”
玻璃碎裂聲炸得滿屋人都扭頭。
滿地瓷片亂滾,茶杯碗碟碎成渣,燈光一照,像撒了一地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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