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侃沒急,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他為啥被開除嗎?”
趙浩一愣。
苗侃接著說:“他在後廚咬過三個顧客,其中一個是送外賣的,就因為對方多問了句‘要不要加蔥’。”
全場譁然。
“他那時候還說,蔥是‘敵人’,一碰就發瘋。”苗侃語氣平靜,“徐哥心軟,沒報警,只開了他。
結果呢?他天天蹲在店門口,靠賣慘要飯,想混回去。”
徐懋站在臺邊,臉色鐵青,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趙浩,你真當我是瞎子?你被開除那個月,工資照發,食堂照吃,我給你留著位置,是等你醒悟,不是等你搞事。”
趙浩嘴唇發抖,眼淚瞬間飆出來:“徐哥,我真的改了!我知道錯了!我這兩天天天反省,連覺都不敢睡,就怕再犯錯!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跪著求你!”
他撲通跪下,額頭砰砰磕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臺下不少人開始心軟,低聲嘀咕:“這孩子……真挺可憐。”
苗侃看著,只覺得噁心。
這人連演戲都懶得走心——那眼淚,是哭的,還是憋出來的?那磕頭,是懺悔,還是在刷表演分?
他記得,上次趙浩也是這副德行,在後廚打翻了整盤海參,轉頭就哭著說“我家裡媽媽住院”,結果第二天就去隔壁店,當著顧客的面罵徐懋是“垃圾老闆”。
演技?爛透了。
可趙浩還在演,還在哭,還在求,像一條被趕出家門的狗,拼了命想往回鑽。
徐懋閉上眼,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後,他只說了一句話:
“滾。”
趙浩臉上的淚,一下僵了。
“你之前那事,真幹得太過分了!就算再氣,你也不能沖人動手啊?店裡客人多,脾氣爆的也不少,難不成每個你都照著來?”
徐懋嘴上說得兇,其實心裡早軟了一半。
他就是想借這機會,把趙浩狠狠敲打一頓,讓他明白——這種事不是道歉就能翻篇的,搞不好會把整個店都拖下水。
“我從來就沒這麼幹過!我發誓,以後絕對不碰這個底線!”趙浩急著表態,眼睛還盯著徐懋,心裡盤算著:這會兒該輪到他擺擺手,說一句“算了,回頭再觀察看看”了吧?
以前不也是這樣?他把炒飯燒成炭,跪地上連喊三聲“對不起”,徐懋照樣讓他回來上班。
可徐懋剛要開口,苗侃突然插進來,一句話堵得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你這狀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真想改?那你今天就不該踏進這店門!我是徐懋的主廚,我丟臉,不光是我個人的事,是整個店的招牌被你往泥裡踩!你覺得你抹黑的是我?不,你是在抹黑這家店!”
苗侃話不多,字字像錘子砸在趙浩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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