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侃卻一點不煩,語氣溫溫的:“不是不讓進,是少進。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懂不懂?”
“醫生說了,少碰微波爐,別累著,晚上十點前必須躺下,油鹽少放,情緒別大起大落……”
他一開口,像開了復讀機,醫生剛才說的,他記得八九成,錄音還存著,隨時能回放。
朱雪蓉聽著他嘮叨,心裡卻像泡在溫水裡,甜得冒泡。
“好好好,都聽你的,你說咋辦就咋辦,行了吧?”
“真乖。”他捏了捏她的小臉蛋,笑得眼尾都擠出了褶子。
頓了頓,他又想起啥:“對了,你十點睡,咱店也不能熬到半夜了。
得改營業時間……”
“都聽你的。”她笑得像個偷了蜜的小孩。
現在她是孕夫隊隊長,老公是總指揮,他說啥,她都點頭。
苗侃邊開車邊盤算:打烊提前一小時?那開張也得早點,不然老顧客該罵街了……
車裡安靜下來,倆人心裡卻像放煙花,噼裡啪啦全是歡喜。
那些天天來吃苗記的熟客,壓根不知道,自家最愛的那盤辣椒炒肉,明天可能就吃不到了。
“走,回家。”苗侃繫好安全帶,一打方向盤,車子緩緩駛出。
這些事兒,回家慢慢想,不急。
可他心裡還是懵的——我就要當爹了?真的假的?
時間過得也太快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胡思亂想壓回去,專心看路。
沒過多久,車停在了槐花村。
但沒回自家院門,而是直接開到了朱雪蓉家。
懷孕這事兒,不能自己藏著。
得讓兩邊爹媽,也高興高興,熱熱鬧鬧地樂一回。
把車停好,苗侃手心都是汗,小心翼翼扶著媳婦兒,一步步往家門走,跟捧著個易碎瓷瓶似的。
朱雪蓉瞧他那副緊張樣,忍不住捂嘴偷笑:“這才幾個月啊,用得著這麼如臨大敵?”
“那可不,”苗侃胳膊一緊,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你現在是兩個人的命,不能像從前那樣蹦蹦跳跳。
走路慢點,蹲下喊我,拿重物也別自己動手,聽見沒?”
“知道啦——”她拖長音,笑得眼睛都彎了,整個人像樹袋熊似的黏在他身上,由著他一路抱著走,心裡暖得像曬了整個下午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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