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這麼對視著,眼神拉扯,跟打暗號似的,把苗二爺整懵了。
“哎?你們仨這搞啥名堂?眼神傳情?”
沒人答。
他一拍大腿:“管你們搞啥!今兒人都齊了,咱們商量正事——娃兒名兒,定哪個?”
這話一齣,屋裡空氣都變了。
朱爸朱媽瞬間扭頭,眼裡閃著光,像是等了二十年就為這一刻。
孩子是雙胞胎,龍鳳胎。
之前攢了八十個名字,全作廢了。
這兩三天,他們翻遍了《詩經》《楚辭》,翻爛了手機備忘錄,糾結得頭髮都掉了幾根。
現在好了,有人主動提了!
四人呼啦圍坐到桌邊,跟開家庭議會似的。
苗二爺清清嗓子,掏出一張被折成豆腐塊的紙,摘了眼鏡,擦了又擦,才戴上。
“聽好了——”他慢悠悠念,“男孩叫苗川明,女孩叫苗南婷。”
屋裡靜了兩秒。
朱爸輕輕唸了兩遍:“川明……南婷……”
朱媽也嘀咕:“音順,不俗,聽著穩當。”
苗二爺一臉“我就知道你們會滿意”的表情,下巴都揚起來了。
“那……這名字,有啥講究沒?”朱爸忍不住問。
苗二爺一拍桌子,眼神放光:“有!”
“川,是大河的川,明,是天亮的明——咱娃兒,以後走路都帶風!”
“南婷?”他一轉頭,“南方的南,婷婷的婷——像月光灑在花枝上,溫柔,不吵,有靈氣!”
屋內一時無聲。
只有窗外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朱雪蓉沒說話,手輕輕搭在被子上,悄悄握住了苗侃的手。
苗侃也反握住她,掌心暖烘烘的,像剛出鍋的湯圓。
說到這,苗二爺立馬來了精神,手裡攥著那張紙,跟背《百家姓》似的,搖頭晃腦,嘴裡嘀嘀咕咕:
“川明氣已變,巖寒雲尚擁……南亭草心綠,春塘泉脈動——哎喲喂,這兩個名字可太有講究了!一個大氣磅礴,一個溫婉如玉,聽著就跟詩裡走出來的娃似的,站那兒都自帶仙氣兒,將來一準兒是人中龍鳳!”
他一通長篇大論下來,空氣都像被鍍了層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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