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聽不清她說了啥。
可苗侃懂。
他笑著,輕輕捏了捏她的小手。
那笑,比陽光還暖。
這時候。
農家樂里的人全到齊了,朱爸拎著麥克風走上前,張嘴就是一套標準流程:感謝各位來捧場,辛苦各位,今天不醉不歸之類的話。
說完,他一揮手:“滿月酒,開整!”
沒過幾分鐘,後廚的門一開,幾個員工推著小車,一盤接一盤往外端菜。
熱氣騰騰,香味兒跟開了閘似的,滿院子都是。
大夥兒一聞,鼻子都動了。
“哎喲喂,這味道,苗侃的徒弟真把飯館開到天上去了?”
“不是吧,我前兩天吃他做的紅燒肉,也沒這麼絕啊!”
“我靠,你不是一個人!我也覺得這味兒像升級了!”
“那苗侃教徒弟,怕不是偷偷開了外掛吧?不然這水平哪是學出來的,是天授的吧?”
沒人再細琢磨了,筷子直接上,全員進入乾飯模式。
今天本該是寶寶滿月的正經儀式,結果硬生生變成了全民燒烤宴。
桌上哪還有斯文人?全是埋頭猛吃、滿嘴油光、筷子舞成風火輪的狠人。
吃撐了,才輪到正戲——抓周。
這玩意兒,古時候叫“試兒”,也叫“揸生日”,說白了就是週歲時讓娃兒隨便抓個物件,看將來吃哪行飯。
按老規矩,得等一歲,但朱雪蓉說:“等啥等,我老公說行就行!”
只要苗侃點頭,啥事都能翻著花樣來。
於是,滿月酒剛散,朱雪蓉就把祖宗牌位擺了出來,燒了三炷香,嘴裡嘀嘀咕咕:“爸媽,老祖宗們,今天我家倆小祖宗要抓周啦,你們在天上看著點,保他們平平安安,聰明健康,別鬧騰哈。”
她倆不信鬼神,可這儀式,不過是為了心裡踏實——願已故的親人,能替他們護著孩子。
香燒完,一張小床墊鋪在廳中央,各種道具早擺好了:尺子、毛筆、算盤、銅錢、口琴、羽毛球、聽診器、玩具槍、平板電腦、遙控車……亂七八糟,像開了電子市場。
朱爸朱母一人抱一個,輕輕放上去。
倆小寶剛換上新衣裳,肉乎乎的,一臉懵圈。
不哭不鬧,就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爸媽——眼神里就一句話:怎麼還不來抱我?
苗侃和朱雪蓉差點心都化了,手伸出去又硬生生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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