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滿屋親戚還在,手剛揚到半空,又悻悻放下,狠狠剜他一眼——
意思明明白白:
回家算總賬!
苗侃咧嘴一笑,反瞪回去,眼裡全是“你奈我何”的勁兒……
抓周這事兒,總算落下帷幕。
倆娃不約而同,一把攥緊鍋鏟和小鐵勺——雖說這些廚具都是圓潤無稜的玩具版,其他物件要麼太大、要麼太冷硬、要麼根本不能啃不能抓……
反正結果出來了,還掰扯啥原因?
賓客們紛紛誇:“好兆頭!以後掌勺治家,穩當!”“小廚師,大本事!”“天生灶王爺家的孩子!”
說完吉利話,人影三三兩兩散了,農家樂院子很快靜下來。
等最後一個客人揮手走遠,兩個小傢伙早窩在爸媽懷裡睡熟了,小嘴微張,時不時咂咂,打著細軟的小呼嚕,腮幫子一鼓一鼓,萌得人心尖直顫。
小兩口輕輕抱起娃,穿過院門,回到自家小院。
把雲清放進粉色小床,雲澈塞進藍色小窩,蓋好小毯子,掖嚴實被角。
夜色溫柔,蟲鳴細細,小院靜得能聽見星光落下的聲音。
蓋上那床輕飄飄的夏被,別讓小肚子吹著風受涼。
活兒幹完。
兩口子也確實有點乏了,就一左一右坐在屋裡的木桌子邊,咕咚咕咚灌了幾杯溫水。
沒過多久。
朱雪蓉連喝兩杯,喉嚨那股子幹癢勁兒總算緩下來了。
可眼睛又開始發澀發脹。
她伸手揉了揉,才發覺自己眼皮直打架,趕緊朝苗侃軟乎乎地嘟囔:“我撐不住啦,先眯一會兒哈~老公你多擔待點,幫我看顧下雲清、雲澈哦~”
“我也快散架了,咋辦呢?”
苗侃樂呵呵接話。
其實他壓根兒不累——啥重活都沒幹,隨口一說,純粹圖個樂呵。
朱雪蓉聽了,腦子迷糊得像塞了團棉花,愣是想了老半天。
才含含糊糊“嗯”了一聲。
接著臉蛋“騰”一下紅透了,像熟透的水蜜桃。
可還沒等苗侃看清,她 already把小腦袋埋得低低的,只露出烏黑的發頂。
苗侃正納悶呢,她卻突然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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