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副看他笑話的架勢,但又隱隱透出一股彆扭的、近乎安慰的味道?
他盯著青澤的臉,試圖從他臉上分辨出點什麼。
青澤微垂著眸子,終於將巧克力球從錫箔紙中完全剝出來。
他抬眼,姿態一如往常的散漫,“看著我幹嘛,想吃?”
說著,他將巧克力球丟進嘴裡。
然後,他身體後仰,舒適地靠進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姿態放鬆,目光卻依舊落在安室透臉上。
“讓我猜猜,不久前,赤井秀一聯絡了你是吧?”
安室透冷笑,並不否認,“你倒是能掐會算。”
青澤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你情緒反應這麼大,還哭了,肯定是他說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青澤敲擊桌面的動作逐漸加快,快速在腦海中串聯所知曉的所有資訊。
雖然他這幾年沒在組織活動,但也一直在關注組織的訊息。
之前威士忌三人組的時候,波本跟萊伊頂多算互相看不順眼,還沒那麼不對付。
但蘇格蘭威士忌臥底身份暴露、死亡之後,波本跟赤井秀一的關係就勢同水火起來。
平時可能不會想那麼多,但一旦關聯的條件多了起來,真相似乎呼之欲出了。
蘇格蘭威士忌是臥底,波本也是臥底,兩個人相識。
而蘇格蘭威士忌死於赤井秀一之手,這就是仇恨的緣由。
“……因為,蘇格蘭?”
安室透瞳孔驟縮,呼吸驟然加重,眼睛死死盯住青澤。
他怎麼知道?!
安室透的反應並不明顯,但關注著他的青澤還是發現了。
他了然的點頭,“看來是了。怎麼,蘇格蘭的死另有隱情?”
安室透沉默不語,牙關緊咬,桌面下的拳頭攥得更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青澤並不需要他的回答。安室透的沉默和劇烈波動的情緒,本身就是答案。
他大膽地沿著邏輯的鏈條繼續推演:
“赤井秀一想要求助你,於是想要解開跟你的矛盾,但你的反應這麼大,一副信念崩塌萬念俱灰的樣子,說明真相讓人無法接受,痛苦萬分……”
青澤細細端詳著安室透驟然蒼白、寫滿掙扎和痛楚的臉,語氣帶上了一種近乎殘忍的篤定:
“所以,他是為了保護你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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