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沒有回應,快速判斷著聲源的大致方位和距離。
琴酒繼續開口,語氣裡的殘忍趣味更加明顯,“躲躲藏藏有什麼意思呢?這個舞臺,我可是特意為你準備的呢。”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接下來的每個字都清晰無比地落下:
“出來吧。或者,你想聽聽你妹妹的慘叫?她的生死,可就在我的一念之間。”
赤井秀一的心沉入谷底。
交易得知,真純身上有炸彈,而遙控器就在琴酒手中,不解決琴酒手中的炸彈遙控器,那真純根本沒有被救下的可能!
他緩緩吸了一口氣,將肺部冰涼的空氣與翻湧的焦灼一同壓入心底深處。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絕對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慣常的冷峭:
“激將法嗎,琴酒?你還是老樣子。”
赤井的聲音穿過逐漸稀薄的煙霧,冷靜得聽不出波瀾,“不過,既然你那麼想讓我出來——”
“秀哥,不要出來!”
一直假裝昏迷的世良真純猛地抬起頭,嘶啞的聲音裡帶著撕裂般的焦灼。
她反縛在身後的手腕掙動得更急,粗糙的繩索摩擦著皮膚,帶來灼痛,她卻渾然不覺。
快一點,再快一點……
赤井秀一的身影,已然從煙幕邊緣清晰地顯現出來。
渾濁的月光自頂棚破洞傾瀉而下,將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如同出鞘的利刃,凜冽而孤絕。
幾乎同時,另一道身影也從對面的深邃陰影中踱出。
月光淡淡地拂過那一頭顯眼的銀髮,卻在帽簷下投出濃重的黑暗,完全吞沒了面容。
只有嘴角那抹清晰上揚的、帶著戲謔與殘酷的弧度,在昏暗中顯得格外瘮人。
兩道人影,在空曠的廢墟中相對而立。
穿堂而過的夜風自破損的大門灌入,捲動塵埃,也拂動他們的髮梢與衣襬,彷彿宿命的敵人再度相碰。
琴酒的目光慢條斯理地掃過相距不遠的赤井兄妹,嘴角的弧度加深,帶著毫不掩飾的殘忍興味:
“真是……感人至深的兄妹情啊。”
他左手穩穩平舉,槍口黑洞洞地指向赤井秀一的眉心。
右手則隨意地抬起,指尖勾著一個黑色的遙控器,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晃動著,紅色按鈕在月光下偶爾反射出微弱卻刺眼的光。
他睨著赤井,姿態是一種掌控生殺大權的、冰冷的傲然。
“現在,”琴酒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風聲,清晰地刺入耳膜,“扔掉你的槍。”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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