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耳機那頭的聲音與行動,毛利蘭那顆懸在半空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卻沉穩的手輕輕托住,緩緩安定下來。
真不愧是青澤啊。
只要有他在,就算身處險境中央,也會讓人覺得安心。
她已經打電話聯絡了白玉。
此刻,白玉已經在樓下焦急地等待著。
摩托車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風,精準地停在她面前。毛利蘭甚至沒摘下頭盔,只是伸手招了一下。
白玉沒有絲毫猶豫,抬腳利落地跨上後座,雙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角,身體剛坐穩,引擎轟鳴再起,摩托車如離弦之箭般再次疾馳而出,撕裂空氣。
強勁的冷風如同無數冰冷的刀片,迎面刮來。
白玉坐在後座,眉頭緊緊蹙起,擰成了一個深深的結。
她其實並不知道電視上的新聞,因為她根本沒有看電視。
那個告知她出事了的電話,如同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而當得知毛利蘭就在那輛極可能被安裝了炸彈的列車上時,一股冰冷的寒氣瞬間從脊椎竄上頭頂!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瘋狂閃過一個又一個救援方案。強行破窗?跳車?干擾列車?……
然而,每一個方案都像撞上了無形的鐵壁,最終指向同一個殘酷的現實:
無論哪一種,都幾乎無法避免讓毛利蘭受傷。
畢竟那是一輛在軌道上飛馳的鋼鐵巨獸,周圍是空曠或障礙重重的軌道區域,根本無法駕駛汽車與之平行行駛,為毛利蘭創造一個安全的逃生視窗。
壓抑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她的心臟。
讓她不可抑制的對幕後之人升起陣陣殺意。
“僅僅只是排查鐵軌的炸彈就夠了嗎?”白玉的聲音在風聲的裹挾下顯得有些模糊,卻透著濃濃的憂慮,“萬一……炸彈是被裝在列車車底呢?”
她不得不去思考這種最壞、最致命的可能性。
“不會在車底的。”前方,從頭盔裡傳出的青年嗓音異常冷靜而篤定。
這個問題毛利蘭自己也思考過。
在最初的緊張之後,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分析了賓加的目的和手段。
首先,賓加的核心目標只有一個:殺死工藤新一。
他用上萬乘客的性命作為籌碼,只是為了逼迫工藤新一現身,而非製造一場純粹的恐怖爆炸。
其次,假設炸彈真的安裝在列車車底……那幾乎等同於炸彈根本無法被拆除。
因為車底的環境極其隱蔽且難以接近,在行駛中拆除的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
這完全違背了賓加用可控威脅逼迫新一現身的根本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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