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暗暗猜測,這分明是下一道更加兇險的謎題的開端,那些符號精密而又冰冷,與之前血色文字的狂暴怨毒形成了詭異的反差,卻同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地下祭壇,那是什麼,等等。”秦風喃喃自語著,他漸漸的想起來了曾經在閣樓裡小男孩和自己說的東西,一定是那個地下室裡的神秘祭壇。
秦風若有所思的漸漸的把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腳下的那片剛剛被祭壇崩塌攪動過的、散發著濃烈血腥與腐爛惡臭的土地。
就在秦風用盡全力的試圖去理解,那些羊皮信紙上記載的,那些冰冷指引的瞬間,腳下的那片被祭壇崩毀和巨大樹根碎裂所覆蓋住的地面,突然間就傳來了一陣沉悶的“喀啦…喀啦…”的巨大的龜裂聲!
秦風被驚得後退了好幾步,只見祭臺原先矗立的位置,那些堆積如山的散落碎石和乾枯樹根的碎片,竟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撥開一般,緩緩地、帶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向兩側滑塌陷落!
秦風吃驚的發現,就在這個剛剛還矗立著的不大的祭臺的地方,忽然之間,一個深不見底的、不規則的黑洞赫然就暴露了出來!
而就在此時,一股遠比後院腐朽氣息濃郁百倍、混雜著濃重血腥、陳年屍腐和地下陰溼黴菌的惡臭,如同實質般的粘稠的毒霧,猛地就從洞口處噴湧而出!
那氣味是如此的濃烈和噁心,激的秦風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乎當場就要嘔吐出來,他的眼淚都不受控制地湧出。
這洞口的邊緣參差不齊,佈滿了尖銳的碎石和斷裂的如同森白枯骨般的樹根殘骸。
最奇妙的是,洞內並非是完全的黑暗,尤其是在洞壁的深處似乎還嵌著某種散發著微弱磷光的苔蘚或礦石,映照出下方陡峭、溼滑的石階一角。
那磷光綠中泛黃,幽幽閃爍,非但沒有帶來絲毫光明感,反而將洞口襯托得如同某種巨大腐屍張開的口器,深處瀰漫著不祥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秦風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他慢慢的開始回憶那個小男孩在閣樓裡的提示,他好像是提到過從後院古樹旁的地道,可以直通到地下室的祭壇,而在客廳畫卷之後的鎖著的那道門也可以通到地下室的祭壇,只不過那條路是隻有作為祭品的人方才可以進入,而其他人是絕對不能透過那條路進入的。
秦風細細的思量那些冰冷的指引符號,慢慢的回味著那些強行灌入腦中的資訊碎片,與眼前這散發著濃烈死亡氣息的通道瞬間重疊了起來!
他知道這絕非是巧合!
那被釋放的孩童靈魂的怨毒尖嘯彷彿還在耳畔迴盪,而這張羊皮信紙,既是地圖又是鑰匙。
而這條散發著濃烈屍臭的血腥地道,也在冷酷地昭示著:第三層封印的核心,那所謂的“血祭之器”,就在這地底深處!
就在此時,一股比後院寒風更刺骨、直達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攫住了秦風。
他站在洞口邊緣,彷彿站在地獄的入口,那洞中逸散出的血腥與腐朽氣息,纏繞上了他的四肢,將他向那無邊的、浸透著絕望與痛苦的黑暗拖拽。
秦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試圖可以壓下自己胃裡的翻騰,那股濃烈的惡臭燻得他幾乎讓他窒息。
可是秦風並沒有打算退縮,他還是準備冒著危險下去檢視一番。
然後秦風下意識地攥緊了懷中滾燙的羊皮信紙,那冰冷的血光就在指尖幽幽的浮動,彷彿是在無聲催促。
秦風只看到洞口深處的磷光綠得詭異,映著溼滑石階上的苔蘚,如同無數只鬼眼在黑暗中窺視。
秦風小心翼翼的一步踏下,腳下的碎石和斷裂的樹根被踩踏,發出了刺耳的“嘎吱”聲,迴盪在這狹窄通道中,如同亡靈的嘆息。
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爬升,混合著血腥與腐黴的氣息,侵蝕著他的每一寸肌膚。
這道石階陡峭的向下,看上去是如此的深不見底。
秦風小心翼翼地緩緩的挪動著向下,腳下滑膩的苔蘚好幾次讓他險些跌倒。
在黑暗之中,苔蘚散發出的微弱磷光勾勒出了洞壁的輪廓,可以看得到在那粗糙的石面上刻滿了扭曲的符號,與羊皮信紙上的紋路幾乎如出一轍,窒息感擠壓得他胸口一陣陣的發悶。
耳邊似乎又響起了孩童靈魂的尖嘯,那不是來自於外界,而是從信紙深處鑽出,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的撕扯,他只感覺到絕望的情緒如同冰水,浸透了他的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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