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緊握著那柄滾燙的,就彷彿已經活過來了的青銅匕首,直接面對面的放對撲上來的“爸爸媽媽”,他們的兩張扭曲可怖的面孔在四周那微微的磷光下猙獰畢露,腐爛惡臭的氣息幾乎就要凝成實質,甚至裹挾著刺骨的怨毒與貪婪,撲面而來。
“來啊,來啊!你們想要的,都在這裡!”秦風混合了小男孩靈魂的身體發出的聲音撕裂而又沙啞,這幾乎就是秦風與小男孩怨念的交織。
秦風非但沒有後退分毫,反而迎著那兩道裹挾著腥風衝上來的身影,撲了上去,孤注一擲的將匕首猛地向前刺了過去!
“嗡——!”的一聲輕震,秦風緊握在手中的匕首上那些佈滿表面的猩紅紋路,驟然間就爆發出了刺目的血光,這次不再是之前那冰冷的指引,而是飽含了被小男孩的滔天怨念與秦風本身的生命精華!
這血光如同有生命的觸手,狂野地迎向了撲上來的父母。
當那猩紅的血光觸及到了那對邪靈父母身體的時候,在秦風預想之中那穿透的撕裂聲卻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牙酸的、就如同燒紅的烙鐵直接落到了腐肉上發出的“滋滋”聲!
然後只看到那對父母的身影就是那樣猛地一滯,忽地發出了更加淒厲、卻帶著驚懼的尖嘯聲!
那血光彷彿帶著某種絕對剋制它們的法則之力,它們貪婪的伸出了由黑霧凝結的利爪,在觸碰到血光的那一瞬間,就像是暴露在烈日之下的寒冰,竟開始嗤嗤作響,絲絲縷縷地消融潰散!
秦風的眼中猛地閃過了一絲明悟,是了!
這把青銅匕首本來應該就是汲取至親血脈、禁錮祭品靈魂的邪祟之物,這東西凝聚了整個祭祀儀式核心能量重要的規則之力。
而直到此刻,匕首卻被逆向驅動,所以吸收的不僅僅是祭品的力量,更是積攢了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的、對施祭者最純粹的詛咒與反抗!
這血光,對作為施祭者化身的邪靈而言,是劇毒,更是他們的剋星!
“不夠!還不夠!”秦風用心感受著剛剛從那對父母身上抽取的大量的生命力,他的意識深處還在不斷的狂怒的咆哮,他剛剛已經感受到了那把青銅匕首,正在不斷的瘋狂的抽取著自己剛剛融合,並且尚未穩固的生命力,可是有了這一次的補充,自己的感覺確是好的多了,可是此時此刻現在還是需要更多的生命力,如果就是這樣吸下去的話,自己終究都會被吸成人乾的。
而那對邪靈父母雖然被血光灼傷甚至是逼退,他們還被匕首吸取了一部分生命力,但就是這麼一番費盡心力的折騰,讓它們眼中那赤裸裸的貪婪的兇光更盛,而這些正是對那把青銅匕首也是對這股神秘力量的渴望在熊熊燃燒,它們發出了更加狂怒的咆哮,周身黑霧翻騰,試圖再次凝聚起足夠的力量進行撲擊。
就在這時,“轟隆隆!”的一聲巨響猛地傳來,然後,整個地下空間就傳來了再一次的劇烈震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洞壁那些剛剛亮起的、交織成了血色光網的符號,此刻如同承受不住內外交擊的力量,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在石壁上蔓延而來!
頭頂的碎石和泥土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
就在此時,秦風被晃的一個踉蹌,險些摔倒。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這核心祭壇的崩毀正在加劇,逆向儀式的衝擊加上邪靈的反撲,徹底動搖了這個本就因祭壇崩塌而脆弱不堪的地下空間的根基!
“快走!”一個清晰而冰冷的念頭在秦風那混亂的意識中炸開,帶著小男孩殘留的決絕。
這裡不能久留!
必須離開!
趁邪靈被血光暫時壓制,趁著這空間還未完全塌陷!
聽到腦海中的這個聲音,秦風一陣心悸,他下定決心準備聽從小男孩的忠告。
於是秦風猛地收回了匕首,隨著匕首的收回,那血光也隨之有所收斂,但匕首本身的滾燙和其上流轉的猩紅紋路,依舊昭示著它蘊含的恐怖力量。
他不再看那對在落石和煙塵中嘶吼著試圖再次撲來的邪靈父母,轉身就朝著來時的陡峭石階衝去!
秦風轉頭向迴路攀爬的每一步,都伴隨著劇烈的震動,和頭頂不斷掉落的土石。
腳下溼滑的苔蘚和尖銳的碎石讓他步履維艱,而且秦風和小男孩剛剛融合的軀體,因為劇烈的動作和生命力的流逝而傳來了撕裂般的痛苦,秦風的意志和小男孩的怨念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暫時達成了統一的想法,那就是逃出去!
秦風一路跌跌撞撞地衝上了石階,身後依舊遙遙的傳來了邪靈父母那不甘的咆哮,以及巨石砸落在地面上的轟然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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