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熾聞言,略一沉吟,腦海中迅速閃過聖火殿中侍衛們的過往戰績,他仔細甄別,確保挑選的都是經驗老到、身經百戰的精銳。
隨後,他不再遲疑,帶著秦風及其同伴們迅速整裝出發。
秦風等人安頓好了雪彤和小鳳、凰兒等一個傷員兩個小丫頭,他們仔細檢查了隨身行囊,確認乾糧、清水、應急藥物齊備,又除錯了各自的兵刃之後。
一行人精神抖擻的帶著堅毅與警惕,踏上了通往熔岩裂谷的征途。
熔岩裂谷距離聖火殿本就不遠,只需半日行程即可抵達。
起初,腳下還是聖火殿周圍熟悉的火棗林,古木參天,枝葉間漏下斑駁光影,火鳥啁啾不絕於耳。
然而,隨著他們不斷深入,地勢悄然發生劇變。
暗褐色的植被顏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發荒涼、貧瘠的巖地。
山路開始變得越來越崎嶇不平,裸露的黑色和赭紅色岩石嶙峋突兀,彷彿巨獸的嶙峋骸骨。
山野間的火鳥鳴聲越來越稀疏,最終完全消失,四周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唯有碎石在腳下或被風吹動時滾落的“簌簌”聲響,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低沉如悶雷般的轟鳴在空曠中迴盪。
更明顯的是,空氣中瀰漫開了一股隱約卻難以忽視的燥熱,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火爐邊緣,無形的熱浪悄然的包裹了上來,汗水不知不覺間便浸溼了眾人的衣襟,緊貼皮膚,帶來了黏膩的不適感。
這股無處不在的灼熱氣息,無聲地宣告著前方目的地的極端不凡與潛藏的致命兇險。
半日後,眾人終於抵達了熔岩裂谷邊緣。
一進入谷口,氣候便驟然迥異,原本溫和的微風被一股灼熱的氣流所取代,甚至還捲起了漫天硫磺粉末與焦灼的氣息,嗆得人呼吸艱難,視線模糊。
裂谷的深處隱約可見岩漿流淌,紅光閃爍,炎熾揮手示意隊伍停下了腳步,眾人屏息凝神,感受著腳下岩石的震顫,秦風緊握劍柄,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炎熾少主率先停下腳步,靜靜地佇立於谷口一塊突出的巨巖之上,目光深邃地掃視著前方。
他那身赤色長袍在驟然捲起的、裹挾著刺鼻熱浪的風中獵獵狂舞,衣袂翻飛之間,閃爍著如火焰般的光澤,彷彿與裂谷中湧動的熔岩遙相呼應。
周圍巖壁呈現出暗紅色調,裂縫中隱約可見熔岩流淌的微光,整個谷底宛如一座活生生的煉獄,無聲地訴說著大地的狂暴與神秘。
他腳尖在滾燙的岩石上輕點,身形如一道流火般輕盈的掠出了幾步,動作迅捷如電,彷彿與這片熔岩之地融為了一體。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汗珠剛滲出皮膚便被蒸騰殆盡,只留下了一抹溼痕,隨即化為白煙消散在了灼熱的空氣之中。
這連炎族子弟都感到肌膚灼痛、呼吸困難的極端高溫,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身上,讓緊隨其後的幾人臉色更加凝重,汗水如泉湧般浸透了衣背,黏膩地貼在了皮膚之上,每一步都踏在燒紅的鐵板之上,腳下的岩石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響,彷彿在警告著這片地獄般的險境。
熱風捲過,帶著硫磺的刺鼻氣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滾燙的砂礫,令人窒息,肺部彷彿被火焰灼燒,連視線都因熱浪而扭曲變形。
四周的巖壁泛著暗紅的光澤,像是被地獄之火淬鍊過,天空被濃重的煙霧遮蔽,不見一絲蔚藍,只有灰濛濛的壓抑。
他們的步伐愈發沉重,每一步都伴隨著岩石的碎裂聲和蒸騰的熱氣,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卻無法帶來半分清涼。
汗珠順著額角滑落,瞬間蒸發在空氣中,只留下鹽漬的刺痛感,而內心的恐懼與決心交織,讓他們的眼神更加堅毅,卻又難掩疲憊。
這片熔岩之地,彷彿活物般吐納著死亡的氣息,每一步前行都是對意志的考驗,稍有不慎便會被吞噬在永恆的火焰之中。
“孃的!”阿牛驚得頭皮發麻,猛地縮回腳,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那名反應迅捷的炎族戰士動作更快,長矛尖端赤光一閃,精準地挑飛了一塊致命的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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