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魔的練成》第710章 格子牢籠(1)

作者:韋二馬·3個月前

林曉雨和小李等人,也陸續掙扎著緩緩的爬了起來,他們只感覺渾身的骨頭就像是散了架,就連每一處的關節都痠疼不已。

他們幾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懼與深入骨髓的疲憊,那疲憊不僅來自於自己的肉體,更源於精神上所持續承受的重壓。

他們的衣服早已被折騰的看不出來原本的顏色了,上面沾滿了汙泥、血跡、苔蘚的綠痕和不知名的暗色水漬,就那麼溼漉漉地緊緊貼在自己的身上,冰冷而沉重,顯得狼狽不堪。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在昏黃搖曳、彷彿隨時會被黑暗吞沒的手電光線下,都從對方因髒汙和汗水而模糊的臉上,看到了同樣的恐慌與茫然。

沒有言語,此刻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但兩隻緊握的手仍未鬆開,甚至在無意識中抓得更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微微顫抖著。

彷彿在這無盡而恐怖、彷彿擁有生命的迷宮中,這份血肉相連的觸感與溫度,是唯一能抵禦從四面八方、從每一塊石頭縫隙裡湧來的未知恐懼的脆弱錨點,是確認彼此尚且真實存在、未被這吞噬一切的黑暗同化的唯一證明。

“這……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林曉雨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哭腔和劇烈的顫抖,破碎得幾乎不成句子。

她更加用力地緊緊抓住秦風的胳膊,彷彿一個真正的溺水者用盡最後力氣抱住唯一的浮木,指甲幾乎要穿透他早已破損的衣物,深深掐進他的皮肉裡。

她的眼神渙散了一瞬,隨即聚焦起全部的情緒,那裡面充滿了瀕臨崩潰的恐懼與全然的無助,像一隻受驚過度、無處可逃的小獸。

手電光從下方照來,讓她的臉蒼白如紙,不見一絲血色,嘴唇更是乾裂發青,失去了所有生機。

旁邊,小李背靠著冰冷溼滑、佈滿滑膩苔蘚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試圖平復體內翻騰的氣血和狂跳得快要炸開的心臟。

他的臉色同樣蒼白如紙,甚至隱隱透著一股灰敗,額頭上、鬢角處佈滿了細密的冷汗,匯聚成股,順著沾滿汙跡的臉頰滑落,在下巴處滴落。

他的聲音因極度的恐懼和體力嚴重透支而斷斷續續,氣若游絲:“我們……我們是不是真的要死在這裡了?空氣……氧氣夠嗎?怎麼才能出去?這鬼地方……根本看不到頭啊……”

他的目光慌亂而無措地掃視著周圍,火把的光線徒勞地刺入黑暗,照亮一小片粗糙石壁,隨即又被前方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更深沉的黑暗通道所吞沒,迴圈往復,令人絕望。

秦風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但吸入的卻是那股混合了岩石腐朽、有機物黴爛與某種刺鼻腥臭的濃烈氣味,這氣味更加霸道地直衝鼻腔,帶來了一陣陣強烈的眩暈,與翻江倒海的噁心感。

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用頑強的意志力壓下喉嚨不斷上湧的不適,握緊手電,讓昏黃的火光緩緩地、仔細地、一寸一寸地掃過周圍的牆壁、坑窪不平的地面與頭頂低矮壓抑的穹頂——火光所及之處,只有無盡冰冷潮溼、泛著幽幽水光的石頭,蜿蜒曲折、幽深不知通向何方的通道,以及彷彿永恆不變、濃稠得化不開的、令人窒息的黑暗與寂靜。

“別慌,”他的聲音儘量在保持著平穩,試圖向其中注入一絲能讓人安心的力量,但在這空曠死寂、任何細微聲響都會被放大併產生嫋嫋迴音的迷宮裡,這聲音依然顯得異常單薄而無力,甚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因緊張和乾渴而產生的沙啞,“儲存體力,別亂走。既然能進來,就一定有出路。我們先弄清楚周圍的情況,至少……先確定我們落腳的這個地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格子’。”

他的目光銳利起來,不再僅僅是恐懼地掃視,而是帶著分析和觀察的意味,試圖從這看似千篇一律的石頭牢籠中,找到一絲可能存在的破綻或規律。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通道兩側原本看似天然粗糙、毫無規律的石壁內部,突然傳來“咔咔咔”的、彷彿生鏽齒輪與沉重機括開始轉動的機械聲響。

那聲音起初微弱而遙遠,彷彿來自地底深處,但迅速由遠及近,變得密集、響亮而連貫,在狹窄逼仄的通道里反覆撞擊、迴盪,摩擦著人的耳膜,令人頭皮發麻、脊背生寒。

緊接著,在一聲令人心悸的、整齊劃一的“唰”的摩擦聲中,無數根烏黑髮亮、不知何種金屬打造、尖端閃爍著凜冽寒光的鋒利尖刺,從牆壁上看似天然縫隙、實則是精心偽裝的特定石縫中,猛然彈射而出!

它們就如同黑暗中,正在集體暴起的毒蛇獠牙,速度快得只在視網膜上留下道道烏光,挾著一陣破風之聲,朝著幾人所在的位置劈頭蓋臉地飛速射來!

“快躲開!”秦風瞳孔驟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大喊一聲示警的同時,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猛地將身旁嚇呆的林曉雨和另一邊的小李撲倒在地,自己也藉著反作用力,就那麼狼狽卻迅捷地向側面翻滾了過去。

“嗖!嗖!嗖!”幾聲尖銳的破空聲,幾乎是貼著他們的頭皮和後背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皮膚生疼,甚至有幾縷髮絲被切斷,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隨後是“噗!噗!噗!”一連串沉悶而有力的穿透聲,那些鋒利的尖刺深深地釘入了他們剛才站立位置後方的石壁,入石數寸,尾端仍在高速顫動,發出低沉而危險的“嗡嗡”鳴響,顯示著其可怕的力道。

林曉雨被撲倒在地,摔得七葷八素,但更甚的是心靈上的衝擊。

她嚇得渾身如篩糠般發抖,癱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時竟無力爬起,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混合著臉上的汙跡,留下了道道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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